节杖之重何在?”
“徐御史莫言劳民之举。”邹默面色微沉。
“劳民何在?”徐御史不慌不忙,拱手道
“魏子安所请,乃‘调杭州卫兵入苏’,非‘调边军入京’。
以地方兵入地方城,不过百里之遥,何须大动干戈?
若事事拘泥程序,当年太祖皇帝北伐
调兵之勘合尚在途中,先锋已出居庸关。”
“事有缓急,岂能一概而论?”
二者语锋小交,帝又不语,只得退回班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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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此时,寇元执笏端立,纹丝未动。
他在候,候沈端亲自出手。
果不其然。
沈端自班列中缓踏一步。
满殿朱紫,为之侧目。
“陛下。”沈端躬身一揖,直身而立,声沉如磐
“臣本不欲多言。
可今日之事,关乎国体,臣不敢不言。”
面帝语毕,从而转面向臣。
“方阁老言春耕,邹郎此言兵权,臣皆以为然。
可臣以为,尚有更深一层,不可不论。”
其略顿,目扫满朝冠盖,终落于御座之上。
“魏子安以钦差之身,清查积欠,是其本职。
清查寺庙,已属越俎。
今复请调兵,今日调兵查寺,明日调兵查何?”
殿中一寂,沈端则语速不停。
“苏州有府衙,有按察分司,有巡按御史。
寺庙之弊,地方岂不能查?
何彦明已上疏自请整饬。
朝廷舍地方而先调客兵,是何道理?
是朝廷不信地方,抑是魏子安欲越俎代庖?
臣非阻挠清查。
臣所求者,不过‘程序’二字。
朝廷用人,当信则用,疑则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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