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载语声愈厉,几不可遏
“汉之卫子夫,以发髻博武帝一顾
唐之杨玉环,以云鬓动明皇之心。
女子之发,犹男子之冠,人之大伦所系!
娼家从良,第一事便是从蓄得发。
勾栏瓦舍,尽人可夫者,犹知髡发为至辱,宁死不受!”
“今寺僧掠良家女,剃其青丝,锢于暗室
此非掠人,此乃灭人!
灭其来历,灭其姓氏,灭其为人之根本!
使其无颜见父母,无颜见世人,纵脱身亦无面目立于天地间!
!
!
!”
张载又一掌击于案上,茶盏震跳,水渍四溅。
“此等禽兽之行,较杀人尤甚!
吾恨不得手刃之,以谢天下!
!”
魏逆生起身,行至张载身侧,以手按其肩。
“子厚。”
声不高,沉稳如磐。
“你所言极是。
髡发之辱,甚于戮身。
这等所为,非掠人,实灭人。
此仇此耻,天理不容。”
言罢,取案上茶盏,另斟一盏热茗,推至张载面前。
“那七名女子,今日之前,锢于暗室,不见天日。
今日之后,她们重见青天。
是你张子厚,亲手推开的那扇门。”
“你我食君之禄,奉旨巡按,所为何事?
便是替这世间,开几扇关着的门,放一丝天光进去。”
张载不语,拳仍紧握。
魏逆生续道:“恶者,必杀。
法所不容者,一个不饶。
此是你我本分,亦是陛下所授之权。”
“可我杀得有点.
.
.
.
.
.”
张载话未尽,魏子更激愤
“你张子厚,依律斩僧,杀得对,杀得好!
!
“你不必有一分疑虑!
!”
魏逆生略顿,目光如铁。
“至于事后朝堂之上,言官弹劾,清流攻讦,沈党为难
一切种种,自有我魏子安一人担之。
若对上疏陈述,瞻正更是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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