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侧殿,食膳已撤
案上唯余青瓷两盏,蜜饯一碟,斜阳注之,凝如琥珀。
储君白袍,如玉在案,少臣绯袍,似刃藏光。
午暖自窗棂渗入,滤得满室光影柔缓。
浮尘游弋,如星屑无声,环于对坐二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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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有事可直言。”魏逆生略整袍袖,声清而促
“午膳一过,臣须回吏部上值,不得久留。”
姜珩搁下茶盏,指腹轻摩挲盏沿,目光垂落。
再沉静半晌,方才开口道
“子安,孤有一事,想与你说。”
魏逆生抬目,并不接话,只静候下文。
姜珩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他面上。
向来温润如玉之人,此刻神色竟也沉几分。
“二十五日大朝,外蕃共觐,孤亦须出庭。”
指尖在盏沿上蓦然停住。
“这不仅是朝会,亦是孤为五月出阁立班所做的‘前瞻’。
父皇之意,是先让孤在百官面前露一露面,看看朝臣的反应……”
姜珩语微顿,声低似玉沉秋水,自叩其声。
“也看看孤自己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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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得其言,魏逆生眉头先蹙后展。
他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太子出阁立班,乃大周储君制度中至关重要的一步。
出阁之前,太子只学经义,不问实务
出阁之后,便要组建东宫班底,詹事、率更令、侍讲、典膳丞……
每一个名目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这些人将决定太子未来几十年的路。
二十五日的大朝,便是这道门槛前最后一步台阶。
皇帝让太子在这一日露面
既是试太子,也是试百官,更是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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