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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独处,卸去一身锋棱。
良久方才启口,似自语,又似说与身侧人听。
“王承。”
“老奴在。”王承应声趋前半步。
“你说,魏子今日去见衡儿,是衡儿想见他,还是他想见衡儿?”
闻言,王承心头一紧。
“想”之一字,不在召而在心。
答太子想见,是私结外臣
答魏子想见,是臣窥储君。
二择其一,皆伏后患。
若言两厢情愿,便是和稀泥的敷衍。
“回陛下,老奴只知太子殿下依例呈递讲论纪要,魏郎中循制入宫奏对。
至于谁先动了‘想’的念头,老奴不在二人心上,不敢妄测。”
“朕让你妄测。”帝冷声开口。
王承却像料此一步般,不迟疑,秒接
既不以巧言避之,亦不以佯愚塞之
“回皇爷,老奴以为是太子殿下想知道外头的事
而魏郎中,恰好是那个能说清楚外头事的人。”
“呵。”周景帝侧过目光,落在王承面上。
“噢?”他发出一个极短的音节,尾音微微上扬
“你说说,什么叫‘恰好’?”
王承没有慌。
他深知天子此刻问的并非答案,而是态度。
“皇爷,殿下在东宫读了多少年书?
儒师们讲的是经义,讲的是前朝旧例,讲的都是‘该怎么做’。
可魏郎中不一样!
!
苏州之事,其亲手,朝堂之上,其亲身历。
殿下是君,魏子是臣。
君臣奏对,循的是礼制,讲的是国事。
殿下听儒师讲一万句,不如听魏郎中讲一句实情。
这‘恰好’,便是魏郎中正好有实情可说
而太子殿下,正好到了该听实情的年纪。”
周景帝没有接话,目光重新落回素笺之上。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
“你说得不错。”
“衡儿是该听些实情了。
可朕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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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今日在东宫说的那些话,是实情么?”
这一问,王承当真血压要上来了。
心中疯狂吐槽:“魏子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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