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六年之中,孔门之道,未尝一日不传!
门人之哀愈深,其行愈笃!”王堪的声音,微微发颤
“子安,你的哀,我见着了。
可你的行,我等了三十日,没有等到!”
魏逆生低着头,没有反驳。
晨风过巷,吹起他绯袍的衣角。
“我每日下值,都到冯府巷口,站一站。”王堪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哽
“我怕,怕你一个人,撑不过去。”
“子安,你可知,满朝之中,敢在御前说一个‘不’字的,冯公走了,便只剩你一个了。
你若也倒了,我王瞻正,这个御史,弹谁?
谏谁?
与谁,说心里话?”
“《伐木》云:嘤其鸣矣,求其友声。”王堪望着他,眼眶泛红
“你我一榜同年,同案同席,同志同行
你便是我的友声。
若你魏子安无了.
.
.
.
.
.”
“我王瞻正,又该如何?”
魏逆生抬起头,望着他。
王堪的眼里,分明有水光。
骂声最烈的人,此刻,喉头却哽得最厉害。
魏逆生笑了,走上前,整衣,郑重地,深深一揖:“瞻正,受教了。”
“谁要你受教!”王堪梗着脖子
“我要你,好好的,回来!”
“我回来了。”魏逆生直起身,声音平静
“师之志,我续接。”
“我的路,我走。”
王堪望着他,望着他清减却安稳的目光,怔了很久。
半晌,才别过头去,抬手,用袖子狠狠抹了一下脸。
“好。”他哑声道,“那便进去。”
“吏部的门,我替你堵了半个时辰。
衙门里的人,都趴在窗上看热闹呢。”
魏逆生笑了一声。
两人并肩,迈过吏部大门。
秋阳斜照,落在一绯一绯两道身影上。
“瞻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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