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年尾你娶亲,我答应的戒尺,忘不了。”
“滚。”
“姚家姑娘若问起,就说这柄戒尺,是我自己讨的,省得她打我。”
“谁要你讨!
我堂堂御史,还怕夫人不成?”
“怕不怕,你自己心里有数。”
“魏子安!”
“哈哈哈哈。”
笑声,飘过吏部门槛,落进十月之风。
骂声最烈者,情最深
堵门最严者,心最热。
十月风凉,可门里,有人等他回来。
日子,接着过。
老师的路,接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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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堪直把魏逆生送到文选司值房门口,见邱衡迎出来,两人对视,点了点头。
王堪也不多留,只丢下一句:“我回都察院了。”
便大步去了。
邱衡目送他走远,转向魏逆生,猛地迎上前,拱手,声音里带着喜酸:
“大人!
可算回来了!”
魏逆生点了点头:“光大。”
“大人清减了。”邱衡打量他一眼,低声道
“大人不在的三十日,司里的案牍,下官每日都替大人归置过,一件未乱,一件未失。”
“辛苦光大。”魏逆生走进值房,目光尚扫过案头。
忽然,脚步一顿。
案上的名册,换了。
值房里的面孔,也换了。
魏逆生立在门口,看了一瞬,缓缓走到案后坐下,翻开那册名册,一页一页,翻过去。
司里的主事、文吏,调走的调走,升转的升转。
他之前的人,走了一大半
新来的面孔,一个也不认得。
许久,魏逆生合上名册,没有说话。
邱衡则立在案前,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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