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刀好防,明局好解,朕看得见,也驭得住。
唯投药者,刃在暗中。
朕目不能及,则此刃,方为天下至危之刃。”
“衡儿,你想想,方祁死了,下一个是谁?
沈端?
魏子?
还是朕?”
帝目色沉冷,字字含霜:“以阴害为术,以杀人为谋,此风一起,朝堂即江湖。
今日汝鸩我,明日我刃汝,则谁敢为朕守塞?
谁为朕理财?
谁为朕治此天下?”
“《孟子》云: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
皇帝望着太子,目光如潭,“朕护他们,非护沈端,非护魏子,乃护朕之手足。
亦以告天下:大周之廷,阴刀莫入。
入者,无论亲疏,无论远近,朕必亲斩其腕!
!”
.
.
.
.
.
.
太子坐在那里,望着父皇,心头,翻江倒海。
他从小读的,是圣贤之书
他以为的帝王术,是制衡,是权谋,是让臣子互相牵制的术。
可今夜,父皇告诉他,帝王术的根,不在“制”,在“安”。
安其心,方能用其力。
“父皇……”太子开口,声音发涩,“儿臣受教了。”
“儿臣从前以为,驭臣之道,在压。
今日方知在安。”
“惶恐之臣,无力可用。”
“儿臣,记住了。”
皇帝望着他,望着太子眼中那一点渐渐明亮的光,良久,点了点头。
“记住便好。”他道,“衡儿你将来御极,会有许多人教你权术。
可你要记住今夜朕的话,权术是刀,安民是道。”
“刀,永远是为道服务的。”
“父皇,若三法司鞫出其人,果在朝列……”
“既出,则如其法。”周景帝声若断铁,不假纤毫
“无论其位,无论其党,无论其亲,朕必使他为那半盏残药偿命。”
“此非为方祁。”帝又道,目色沉沉若渊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