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君立威,四字,非臣子所宜有。
《礼记·大学》曰:“为人君,止于仁.
;为人臣,止于敬。”
邹默引《礼》不言“敬”,而言“臣道”,是借经义以绳太子。
不攻太子之论,而攻太子身份
不驳太子之威,而驳太子“代君”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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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户部班首寇元立于原处。
他本都打算收场了,结果一听邹默之语,胸中如遇明灯,突然一亮。
他适为太子一言所压,语不能出
可邹默已经铺好路了!
!
不能攻太子“越权”,是自寻死。
可太子今日当众立威,加以夙有遣弟就藩之议。
此二事者,皆踏“孝悌仁厚”四字。
攻道德,是清流最擅长的事。
“邹默,好一句‘臣道’!”
“昔日沈端若如尔之助我,我何至屡败?
!”
心中暗赞罢,寇元出班。
他先向太子躬身一礼,转向御座,声沉而缓:“陛下,臣,不敢议东宫之事。”
“只是,臣唯忆数月前,于户部值房,闻同僚闲谈。
他等言说,殿下尝言:‘弟弟们尚小,孤不小了。
’
臣时闻之,但觉殿下有志。
可臣昨夜翻《诗》,至《常棣》一篇,臣读罢,竟不能终篇。
诗曰:常棣之华,鄂不韡韡。
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又曰:兄弟阋于墙,外御其务。
臣思,诸王年幼,最小者,方总角之龄,犹在其母膝下承欢。
若此时便议就藩……臣不敢言殿下之意,臣但为诸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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