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父,离母,离兄,远赴藩地,骨肉之情,谁顾?”
以《诗》为盾,以“孝悌”为锋,攻太子于道德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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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老大带头,小弟秒跟。
清流班中,第二人出:“陛下,臣附议寇阁老之言。”
“《论语》云: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殿下监国,以仁厚为本,天下所望。
诸王年幼,正宜兄弟相亲,共沐天伦。
若急议就藩,恐伤天伦,亦恐寒天下孝悌之心。”
第三人继出:“臣闻殿下于朝堂之上,为一郎中,当众责问御史。
臣不敢言殿下之失,臣但觉殿下今日之威,太重。
储君之德,宜宽宜厚,太重,则近于苛。”
第四人又出:“臣更有一言!
!”
“天家之事,即国事。
殿下若真有遣弟之意,臣斗胆请殿下三思:诸王就藩,祖宗之制,诚不谬也。
然制亦有迟早,迟三年,诸王稍长,兄弟之情已深,届时再遣,岂不两全?”
好一个“迟早”。
太子监国,本以仁厚为德,诸王就藩,本为祖宗之制。
不反就藩,反“急”,不谈权,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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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之间,满殿清流,一唱百和,愈言愈顺。
“殿下今日为魏郎中张目,是爱才。
可臣闻:君不私臣,臣不私君。
殿下若与魏郎中私谊过厚,恐天下有‘东宫有党’之议。”
“殿下监国半载,朝野称贤。
然今日当众立威,臣等惶悚!
储君立威,非国之福,储君宽仁,乃社稷之幸。”
“臣请殿下,以仁厚自处,以孝悌自守。”
一句一句,都是“为殿下好”。
一句一句,都站在道德的最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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