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引?”林相问。
秦夜的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
“从火器入手。
那些消失的火器,一定有一个去处。
不是被藏起来了,就是被运出了大乾。
不管是哪一种,都需要有人经手、有人运输、有人接应。
我们查不到火器的下落,可我们可以查经手的人、运输的人、接应的人。”
“方文镜已经在查郑怀远了,可郑怀远只是一个人。
在他背后,一定还有更多的人。
我们要一个一个地挖出来。”
“还有,那些从海上来的‘海客’。
郑怀远的父亲就是跟‘海客’做生意的。
也许‘海客’就是海会的人。
我们要查清楚那些‘海客’从哪里来,跟谁做生意,在大乾境内有没有据点。”
林相想了想。
“陛下,查‘海客’的事,可以让市舶司的人帮忙。
他们在沿海跟各种商人打交道,对海上的情况最熟悉。”
“朕已经让张晗去办了。”
张晗点了点头。
“臣三天前就给福建、广东、浙江三地的市舶司发了公文,让他们把近十年来跟海外商人交易的记录全部整理出来,送到京城。
量大了一些,可应该能查出一些线索。”
秦夜回到书案前坐下。
“还有一件事——乌先生。
他在京城,在王告诉朕之前,他就已经来了。
王说他去京城找海会的人,想让他们给他更多的火器和银子。
可海会的人不会给他,他们会杀了他灭口。
我们必须在他被灭口之前找到他。”
“可乌先生很狡猾。”陆炳开口了,“他上次从柳巷的院子里跑了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臣怀疑,他可能已经换了身份,甚至可能已经不在京城了。”
“不会。”秦夜摇了摇头,“他来找海会的人,海会的人一定在京城。
他不会走远。
他就在京城,藏在某一个我们想不到的地方。”
“陛下觉得,他可能藏在哪里?”
秦夜想了想。
“乌先生这个人,做事很小心。
他不会住在人多的地方,因为他怕被人认出来。
他也不会住在太偏僻的地方,因为那样不方便跟人接头。
他应该住在一个人不多不少、既有遮掩又便于出没的地方。”
“柳巷那条街就符合这个特点。
他上次选在那里,说明他对那一带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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