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与当初孙郎中所说如出一辙。
徐启又问了买价、修葺花费、过户手续,秦浩然一一据实回答。
听到总花费不过六百余两时,徐启点了点头:“这个价钱,在太仆寺街能买到这样的宅子,你算会办事。”
徐启站起身,负手在厅中踱步。
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尚书正义》,翻开看了几页,见书页间有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工整,见解独到。
“《尚书》是你的本经。
但既入翰林,诸子百家都需涉猎。
史书尤其要紧,不知你平日读史,有何心得?”
秦浩然略作思索答道:“学生近日重读《资治通鉴》,深感治乱兴衰,其理一也。
为政者当知大势,明得失,察人心。
譬如汉之文景,与民休息,遂有盛世。
唐之开元,君臣相得,四海升平。
然则承平日久,渐生怠惰,终至祸乱。
此皆史鉴,不可不察。”
徐启静静听着,面上无波无澜,待秦浩然说完,方道:“读史不止在知兴替,更在识人。
朝堂之上,人心各异。
有人忠直,有人圆滑,有人贪鄙,有人清正。
你初入官场,尤需慎辨。”
“学生谨记。”秦浩然躬身。
徐启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又往后院走去。
徐启忽然问:“你家中亲人,何时能到京?”
“预计九月中下旬能抵京。”
徐启点点头:“这宅子虽整齐,但家居器物未免简素。
你既要在此长住,总不能太过寒酸。”
秦浩然正要开口,徐启已摆手制止:“此事你不必操心。
为师家中有些旧物,放着也是放着,明日让人送些过来,桌椅、床榻、屏风、帐幔,总该置办齐全。
你莫推辞,这是为师的心意。”
话说到这份上,秦浩然行礼道:“学生…谢座师厚爱。”
徐启捋须微笑,忽然转了话题:“既已安宅,便该认认邻里。
太仆寺街这一带,住的都是清流中人,你初来乍到,理当拜会。
今日既然来了,我便带你走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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