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更多的人,更多懂实务、明经济的人。
秦承博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走到书案后坐下,提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又揉成团扔了。
如此反复几次,最终在纸上写下了"东林"两个字,盯着看了片刻,又提笔划掉了。
不,不能叫东林。
那个名字,在另一个时空里,承载了太多的荣耀,也承载了太多的血泪。
他要办的实学,不能重蹈覆辙。
不能变成党争的工具,不能变成清流的标签。
他想了想,在纸上写下了"格物"两个字。
格物致知。
这四个字,出自《大学》,本就是儒家的正经学问。
用这个名字,至少不会招来太多的非议。
秦浩然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路还很长。
但至少,已经有人愿意跟着自己一起走。
次日一早,秦浩然换了一身常服,没有带太多随从,只让秦禾旺备了一辆普通的青布马车,便出了门。
拜访在京的同乡、同年、座师,以及六部的堂官。
这不是客套,是规矩。
你不登门,人家便说你架子大,不懂礼数。
秦浩然的第一站,是吏部。
吏部尚书周延年,与徐启为同年,两人同榜登科、交谊素厚,在朝中多所呼应,是徐启最倚重的助力之一。
马车在吏部衙门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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