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两侧,是六科房。
吏、户、礼、兵、刑、工,一应俱全,典吏们早已在房外候着,见秦浩然进来,齐齐躬身行礼。
秦浩然微微颔首,缓步而行。
行至大堂前,秦浩然停了下来,整冠肃容,然后缓步而入。
大堂之上,正中设公座,座后悬匾 "公明廉威",座前设案,案上放着漕运总督印信、令箭、文卷。
堂下,皂隶分列两侧,手持水火棍,神色肃然。
秦浩然行至公座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转过身,面向众官。
"吉时到 ——" 礼生高声唱道。
秦浩然整冠肃容,面向印信,行五拜三叩大礼,然后起身,双手捧起印信,置于案上。
这便拜印受篆。
自此,秦浩然正式接过漕运总督印信,全盘接手天下漕运事务,开衙理政,正式执掌大越南北漕运命脉。
礼毕,秦浩然在公座上坐下,目光缓缓扫过堂下众官。
堂下,文武两班,齐齐躬身:"卑职等参见部院大人!
恭贺大人履任!
"
秦浩然微微抬手,语气平和:"诸位免礼。
"
众官直起身,垂手肃立。
"本院今日履任,有几句话,要与诸位说。
"
" 本院初莅此任,漕务诸事,多有未谙。
往后,还需诸位同心协力,各安职守。
各司照旧办事,不必因本院新到,便生惶遽。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既往之事,本院不咎。
自今以往,与诸位共勉,把漕务办好,方为正理。
"
尤其是既往之事,本院不咎,入城时只在几位主官面前提过,如今在大堂之上公然宣告,等于给所有人都吃了一颗定心丸。
一时之间,不少人心中都暗暗松了口气,甚至对这位新来的部院大人,生出了几分好感。
堂下,众官齐齐躬身:"卑职等谨遵大人钧谕!
"
秦浩然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顾承勋道:"顾侯爷。
"
顾承勋上前一步,抱拳道:"末将在。
"
"漕运卫所十二总,运军十余万,是漕运的根本。
侯爷镇守漕运,比本官熟悉得多。
往后,卫所的事,还要劳烦侯爷多费心。
本官初来乍到,许多事情,还要向侯爷请教。
"
这位秦部院,果然会做人,一上来就把卫所的事全权托付给他,不插手,不越权,这是对他的尊重,也是对他的信任。
可转念一想,顾承勋又觉得,未必。
把卫所的事全权托付给他,这是信任,也是试探。
如果他顾承勋识相,好好配合,那自然皆大欢喜;如果他不识相,阳奉阴违,那这位秦部院,恐怕也不会客气。
好一招以退为进。
顾承勋抱拳道:"部院大人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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