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用笔尖点了点那个写着“未知号码”的地方。
“苏蔓在暴露当晚,给这个号码发了一条消息,‘我不干了’。
这条消息发送之后不到四个小时,阿ken出现在她公寓楼下。
时间线对得上。
她不是在向陈默辞职,她是在向‘幽灵’辞职。
而‘幽灵’给她的答复,是阿ken。”
方卉抬起头。
“这不符合常规处理逻辑。
如果要灭口,应该在她传递假情报的时候就动手。
为什么等到她主动发那条消息之后?”
“因为她发那条消息之前,‘幽灵’可能还不知道她背叛了。”夏晚星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冰面下流动的水。
“她一直在犹豫。
假情报是她试探的方式。
她想知道对方有没有察觉。
那条‘我不干了’,不是辞职,是摊牌。
她在告诉‘幽灵’——我知道你是谁,我不干了。”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空调的出风口继续嗡嗡地响着,百叶窗的影子在桌面上缓缓移动,从左边移到右边,又从右边移回来。
“她知道‘幽灵’是谁。”陆峥说,“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
她接触过‘幽灵’,或者掌握了能推断出‘幽灵’身份的线索。
否则她不会直接给那个号码发消息。
她发那条消息的时候,是做好了死的准备的。”
夏晚星想起那条浅粉色的毛巾。
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浴室柜最上面。
想起那个橙色的小药瓶,里面的药还剩大半瓶。
想起苏蔓在江边说“你会原谅我吗”的时候,江风把她贴着创可贴的手指吹得微微发抖。
她早就准备好了。
不是准备好死,是准备好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干净。
毛巾叠好,药瓶藏好,手机用密封袋裹三层沉进水箱里。
把最后的话写在备忘录里。
然后坐在床边,把那条消息发出去。
然后等。
方卉把心理侧写报告推到桌子中央。
“苏蔓的心理侧写我做完了。
几个关键点。
第一,她有强烈的赎罪倾向。
最后一个月传递假情报的行为,不符合被胁迫者的典型模式。
被胁迫者通常会尽量减少主动行为以降低风险,但她选择了主动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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