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把马克笔放下。

笔在桌面上滚了半圈，停在老鬼的那只档案袋旁边。

“高天阳死前，见过陈默。”他说。

不是问句。

“三天之内，两次。

一次打电话，一次见面。”老鬼把照片收回档案袋里，“打电话的内容未知。

见面的内容也未知。

但见完面之后，高天阳就开始收拾东西。

他书房里有一个暗格，我们在里面找到了他准备交给我们的证据。

他没来得及送出来。”

夏晚星的目光落在那张便利店监控截图上。

高天阳握着听筒，嘴张着，正在说话。

凌晨两点十分。

四十七秒。

他在对谁说话？

他说了什么？

四十七秒之后他挂断电话，转身走进便利店里买了什么？

监控没有拍到。

三天后他又来到同一个地方，等陈默。

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信封里装了什么？

陈默接过信封之后说了什么？

监控也没有拍到。

几天之后高天阳死了，陈默和阿ken一起消失。

“苏蔓接到的那个四十七秒的电话，是从高天阳那里打来的。”夏晚星说，“高天阳告诉她一件事。

那件事让她决定不再传递真情报。

然后高天阳约见陈默，把同样的信息——或者相关的证据——交给了陈默。”

“然后陈默杀了他。”马旭东接上。

“不一定。”方卉摇头，“高天阳是阿ken杀的。

手法是典型的‘蝰蛇’风格——后脑一枪，干净利落。

陈默不亲自动手杀人。

他负责判断，阿ken负责执行。

如果陈默要杀高天阳，不会自己出现在监控里。

他会让阿ken去。

他亲自去见高天阳，说明他当时还没打算杀他。”

“那他为什么出现？”

方卉沉默了一会儿。

“两种可能。

第一，高天阳用什么东西要挟他，他不得不去。

第二——”

“他不知道高天阳要给他什么。”陆峥接过话，“高天阳在电话里没有说清楚，或者故意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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