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了六个小时,命是保住了,但人一直不太清醒。
阿ken的刀。
他在灭口之前被陆峥打断,刀偏了半寸。
半寸,就是一条命。
夏晚星推门走进去。
苏蔓听见门响,转过头来。
她看见夏晚星的时候,眼睛里的光动了动。
那动作很小,像是蜡烛的火苗被风扫了一下,差点灭了,又挣扎着站稳了。
“你来了。”苏蔓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递过来。
夏晚星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床头柜上还有一束花,百合和满天星,插在一个玻璃瓶里。
花是方卉送的。
方卉说,不管她做了什么,她现在是一个病人。
病人床头应该有花。
“山药排骨。”夏晚星拧开保温桶的盖子,“炖了三个小时。”
汤的热气升起来,在两个人之间弯弯曲曲地上升。
山药的味道很淡,混着排骨的肉香和姜的微微辛辣,把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冲淡了一点点。
苏蔓看着那桶汤,看了一会儿。
“你知道多久了?”
这句话没有主语。
但夏晚星听懂了。
不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是“你知道多久了”。
多了一个“了”字,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了”字里,是苏蔓已经接受了被发现的结局,她只是想确认,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演独角戏的。
“那个外围线人牺牲之后。”夏晚星说。
“老周。”
“对,老周。”
苏蔓把目光从保温桶上移开,看向窗外。
窗帘半拉着,能看见对面住院楼的灯光。
那些窗户一格一格的,有的亮着,有的暗着,像是一面被随机点亮了的棋盘。
“老周是个好人。”苏蔓说,“他女儿在老家读初中,成绩很好。
每次他收到女儿的考试成绩单,都会拿来给我看。
我说我又不是你的班主任,你给我看什么。
他说,我高兴,找个人高兴高兴。”
夏晚星没有说话。
“他知道是我吗?”
“不知道。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通讯设备出了问题。”
苏蔓沉默了一会儿。
月光移了移,落在她扎着输液针的手背上。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