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到了,对不对?”他对着老猫的脸低声说,“他们发现你拿到了,就下了死手。
你临死前往眼里塞了这个,赌我会找到。”
没有人回答他。
但老猫半睁的眼睛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丁点光。
那光不是活的,但也不是完全死的。
像一根烧到尽头的蜡烛,火苗已经灭了,灯芯还红着。
他把老猫抱起来,走的不是前门,而是仓库后面一扇锈得快要散架的消防通道。
出码头要过三道暗哨——老猫生前告诉过他,这一带所有的明哨暗哨都不可信,今晚更不可信。
他用一刻钟绕开了所有哨卡,每绕一步,脑子里就多拼一块老猫最后几小时的行踪。
尸体不能交给地方公安,老猫的身份不能曝光,他的家人不能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这是规矩。
干这一行的人,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被抹去一切痕迹。
没有名字,没有档案,没有葬礼。
只有一个代号,和一块没有名字的墓碑——如果运气好的话。
国安部的安全屋藏在江城老城区一栋筒子楼的地下室里。
他把老猫放在行军床上,拉上窗帘,锁好三道门,然后打开加密通讯器,拨通了老鬼的私人频道。
话筒那头响了三声,挂了。
隔三十秒,又响了两声,再挂。
再过一分半,一长一短两声,四长两短声,然后才接通。
今晚的验证程序比平时多了一轮,通信链路里能听见三处跳转节点的加密音,像一串齿轮依次咬紧。
“老猫死了。”陆峥说。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响起老鬼压低的声音:“哪里?”
“码头三号仓库。
凶手用的专业手法,伪造了自缢现场。”
“能确认吗?”
“鞋被脱了,摆成八字,绳结从背后打的。
还有——阿ken的手法。
我见过这个八字鞋摆法,是他。”
老鬼又沉默了片刻。
通讯器里只剩下静电的沙沙声,像冬夜里一台老旧的收音机在搜索不存在的信号。
“你是说,陈默的人,杀了老猫?”
“不是陈默亲自出手,是阿ken。”陆峥把那只义眼举到灯下,浅蓝色的瞳孔在冷光灯下泛着诡异的微光,“老猫临死前给我们留了一份东西。
缩微胶片,粘在义眼背面。
我判断是他从敌方内部截获的核心情报,需要马上破译。”
“交给马旭东。
用最高加密通道。”老鬼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和静电杂音混在一起,“你这几天不要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
老猫的死会引发连锁反应,我猜蝰蛇那边已经在清理相关线索了。
你现在的处境比前天更危险,苏蔓知道你在查她,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我知道。”陆峥说,“我今晚就去找夏晚星。
老猫之前跟我说过,死之前会把所有牌都摊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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