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敬之。
“深海”计划的核心发起人,沈知言的恩师,一年前从研究所天台坠楼身亡的那个张敬之。
“你的意思是,你父亲和张敬之,在十五年前就有联系?”
“我不确定他们有没有直接联系。
但既然我父亲使用了‘羲和’项目的加密算法,他就一定和这个项目有关系。
而张敬之的意外坠楼,‘深海’计划的数据被‘蝰蛇’觊觎——所有这些事情之间,一定有某种连接。”
陆峥放下筷子,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边,声音也沉了下来:“夏晚星,你听我说。
我刚才见了老鬼,他告诉我几件事。
第一,你父亲在1987年拍过一张照片,照片上除了他自己,还有另一个人。
那个人的手上戴着一枚六边形戒面的银戒指。”
电话那头的键盘声停了。
“什么样的戒指?”
“双头蛇的纹章。”陆峥说,“这枚戒指曾经出现在1988年的一桩悬案里,死者在死前把它攥在手里。
1992年,戒指从证物室消失,至今下落不明。”
沉默。
长久的沉默。
“陆峥,”夏晚星的声音变得有些发紧,“我爸他……是在十年前‘牺牲’的。
这些事发生的时间——1987、1988、1992——那时候他才二十多岁,还没结婚,还没我。
你说的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
“老鬼没有把全部信息给我。”陆峥说,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但他给了我一组坐标。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你父亲的‘牺牲’,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场意外。
他和‘幽灵’的关系,和张敬之的关系,和‘羲和’项目的关系,构成了一个比我们目前知道的任何东西都要庞大的谜团。
而你手里的那枚u盘,可能就是解开这一切的钥匙。”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深深的呼吸。
然后夏晚星说:“你在哪?
我来找你。
这件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陆峥把面馆的地址发给她。
四十分钟后,夏晚星推开了面馆的玻璃门。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风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眼底的淡青色表明她昨晚也没睡好。
她坐下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手机拆掉电池,放在桌子底下。
“马旭东教我的,”她说,“电池拆了才算真正关机。”
陆峥给她倒了一杯茶,把从老鬼那里听到的内容复述了一遍——省略了老鬼最后叮嘱他的那几句关于在任务和夏晚星之间做选择的话。
他注意到夏晚星听的过程中,手指一直在桌面上轻轻划动,指甲在木桌表面留下一道道浅淡的白痕。
“所以‘幽灵’有可能是我父亲认识的人。
一个很早就认识的人。”夏晚星听完之后,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声音反而出奇地冷静,冷得像冬天的江水,“而张敬之死了,那个技术员也死了。
所有可能认识这枚戒指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在‘牺牲’名单上。
这是灭口。”
“是灭口。”陆峥说,“但还有一个人活着——给你父亲寄匿名信的那个人。
他知道老鬼在查这件事,知道怎么把半张照片投进老鬼的报箱而不留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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