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帐内的温情脉脉,却如同投入妃嫔营区的巨石,激起了巨大的波澜与嫉妒。
宜宝林简直要气疯了!
她本以为陛下染了风寒,正是她展现温柔体贴、近水楼台的好机会,却被谢书筠毫不留情地挡在御帐之外!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谢书筠竟然就此“霸占”了御帐,日夜陪伴在陛下身边!
什么风寒需要静养?
分明是谢书筠挟恩图报,独占圣宠!
“太过分了!
和美人未免也太过霸道!”
宜宝林在自己营帐内,气得摔碎了一个茶盏,精致的脸蛋因嫉妒而扭曲。
“她凭什么不让其他妃嫔侍疾?
陛下若知她如此专横跋扈,岂能不怪罪?
!”
贴身侍女烟柳小心翼翼地劝道:“小主息怒……和美人毕竟是救驾有功……又得了陛下旨意……”
“救驾有功?
之前说是陛下得了风寒,如今又传出消息陛下受伤、和美人救驾有功的消息。”
宜宝林冷笑,“谁知道当时怎么回事!
说不定是她自己惹来的祸事,连累了陛下!
如今倒好,借着陛下受伤,赖在御帐不走,装模作样地伺候,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陛下被她蒙蔽了!”
她越想越气,只觉得谢书筠那张看似清冷的脸,如今怎么看怎么面目可憎。
钱才人同样懊恼不已。
她之前可是被陛下亲口宣召侍驾的!
眼看着能够承恩得宠,在秋狝尾声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风寒”和谢书筠的“独霸”彻底搅黄了!
她精心准备的西域舞衣和香膏都派不上用场了!
“真是晦气!”钱才人对着铜镜,烦躁地扯下头上的珠花,“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秋狝眼看就要结束了,回宫之后,陛下身边莺莺燕燕,哪还有我的位置?”
她看着镜中自己明艳的脸庞,又想起谢书筠那清冷的模样,心中更是愤懑不平,“论容貌,论家世,论骑射功夫,我哪点不如她?
凭什么她就……”
宜宝林和钱才人在营地相遇时,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不甘和怨愤。
虽未明言,却都心照不宣地将谢书筠视作了共同的“敌人”。
然而,御帐被守得如同铁桶,谢书筠更是寸步不离,她们纵有千般手段,此刻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秋狝的时日一天天过去,错失了最后亲近圣颜的机会。
这一日午后,阳光透过帐帘缝隙,洒下温暖的光斑。
李缜的气色好了许多,正倚在软枕上,看着谢书筠小心翼翼地为他换药后,重新包扎好绷带。
“辛苦阿筠了。”李缜看着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眼神温柔。
谢书筠摇摇头,仔细检查着绷带是否平整:“陛下伤口愈合得很好,孟太医说再过几日,便可试着轻微活动了。”
她收拾好药箱,端过一碗刚熬好的、黑乎乎的药汁,“该喝药了。”
李缜看着那碗药,眉头习惯性地微蹙,随即又舒展开,目光灼灼地看向谢书筠,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手臂……还是没什么力气……”
谢书筠早已习惯了他这套说辞。
她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有纵容,更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柔情。
她端起药碗,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像往常一样仔细吹凉,送到他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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