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的、带着凛冽杀意的怒意从谢书筠心底轰然升起!
这不仅仅是害人,更是要将她和她身后的谢家一并拖入地狱!
“好!
好一个一石二鸟的毒计!”
谢书筠的声音如同淬了寒冰,她猛地站起身,眼中再无半分平日的慵懒咸鱼,只剩下决绝的锋芒,“想害我?
没那么容易!”
承庆殿内,李缜正在批阅一份关于江南漕运的奏折,眉头微蹙。
常喜脚步匆匆而入,脸上带着罕见的凝重,躬身低语:
“陛下,和美人于殿外紧急求见,称有十万火急、关乎丽婕妤龙嗣安危及后宫奸谋之事,必须即刻面圣禀报!”
“关乎丽婕妤龙嗣安危?”李缜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常喜,“宣!
立刻!”
谢书筠很快被引入殿中。
她步履略显急促,脸色凝重,怀中还抱着那只明显受了惊吓、毛发凌乱、眼神带着疲惫委屈的雪团儿。
她甚至顾不上完美的仪态,径直上前,屈膝行礼,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急切和清晰的愤怒:
“陛下!
嫔妾有要事禀报!
事关重大,关乎龙嗣安危,更有人意图栽赃陷害嫔妾!”
李缜的目光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落在她怀中明显异常的小猫身上,心中警铃大作。
他沉声道:“起来说话!
究竟何事?”
谢书筠迅速起身,条理清晰、语速飞快地将清晨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
“陛下!
嫔妾在谢府时曾听家父提及过西域奇物‘寒松脂’!
此物遇冷凝结如霜露,无色无味,滑不留手;遇热则融,挥发无踪!
雪团儿爪上残留之物,特性与之完全吻合!
有人用此物精心伪装,在丽婕妤姐姐必经之路设下陷阱,意图制造滑倒意外,谋害龙胎!”
谢书筠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眼神却异常坚定,“更险恶的是,他们竟提前在案发地附近,放置了属于嫔妾的物件!
若非雪团儿天性厌恶此物气味,提前搅乱暴露阴谋,一旦丽婕妤姐姐出事,混乱之中‘发现’此物,嫔妾便是百口莫辩!
此乃处心积虑,一石二鸟之毒计!
既要害龙嗣,更要置嫔妾于死地!”
谢书筠说完,将怀中依旧蔫蔫的雪团儿往前轻轻示意,冬青立刻上前,将包裹着从雪团儿爪上刮下的粘稠残留物的帕子,
以及那半枚用另一块干净帕子托着的茜红色贝壳饰物,恭敬地呈到御案前。
李缜的脸色,在谢书筠的叙述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如同暴风雨前积聚的厚重乌云!
当他听到“寒松脂”、“谋害龙嗣”、“栽赃陷害”这几个词时,眼中瞬间迸射出骇人的寒芒!
帝王之怒,如同沉睡的火山猛然苏醒!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先拿起那半枚小小的贝壳饰物,在指间摩挲审视。
那茜红的颜色,独特的贝壳形状,确实是宫中小玩意儿。
接着,他又用指尖轻轻沾了一点帕子上那粘稠的残留物,捻了捻,凑近鼻端闻了闻——
一股极淡的、带着松木清冷的异香钻入鼻腔。
“寒松脂……西域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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