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喜已经将审讯玉杏、含桃的初步结果连同搜获的寒松脂瓷瓶、密信残片、侍卫关于寅时三刻可疑人影的证词、以及尚服局的记录等关键证据,迅速整理完毕。
李缜看着御案上这一份份铁证,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酝酿着毁灭性的雷霆。
“带钱才人!”
当钱才人被两个太监几乎是架着拖进承庆殿时,她早已魂飞魄散。
殿内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威压,御座上李缜那双毫无温度、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睛,让她双腿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气,“扑通”一声瘫软在地,如同一滩烂泥。
“钱琼南!”李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万钧雷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她早已崩溃的心防上。
“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使用西域寒松脂,意图谋害丽婕妤腹中龙胎,更胆大包天,嫁祸于和美人!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
常喜面无表情地将搜出的半瓶寒松脂、玉杏画押的供词、含桃的密信残片、侍卫证词等一一展示。
看着这些铁证,听着常喜冰冷地复述玉杏供词中她如何策划、如何指使的细节,钱才人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土崩瓦解!
她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再无半分之前的明艳张扬,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和绝望,语无伦次地哭嚎求饶:
“陛下!
陛下饶命啊!
嫔妾……嫔妾是一时糊涂!
是猪油蒙了心!
是嫉妒和美人独占圣宠,又……又见丽婕妤有孕得势,心生怨恨……才……才出此下策!
嫔妾没想真的害死龙胎,只想……只想让丽婕妤吃点苦头……再……再嫁祸给和美人……嫔妾知错了!
陛下开恩!
陛下饶命啊!”
她将恶毒的动机和盘托出,只求能保住性命。
“一时糊涂?
猪油蒙了心?”李缜怒极反笑,眼中寒芒更盛。
“谋害皇嗣,栽赃嫁祸,桩桩件件皆是诛心之罪!
你竟敢说是一时糊涂?
!
钱琼南,朕看你是不知死活!”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散发的帝王之威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骤降几分。
“来人!”李缜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将钱才人打入掖庭暴室严加看管!
其宫人一律收押,严加审讯!
茗雪阁给朕封存!
此事,朕要彻查到底!
看看还有谁牵扯其中!”
“陛下!
陛下饶命啊!
嫔妾再也不敢了!
饶命啊……”
钱才人凄厉的哭喊求饶声在侍卫毫不留情的拖拽中,渐渐消失在承庆殿外深长的甬道里,只留下令人心悸的回音。
李缜看着常喜呈上来的、那份几乎无懈可击的证据链,胸中的怒火并未平息,反而燃烧得更加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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