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满殿的莺莺燕燕,脂粉香浓, 却无一能入他的心。
她们都不是她。
都不是那个叫谢书筠的女子。
酒入愁肠,化作更深的思念与.
……无处宣泄的痛楚。
李缜一杯接一杯,眼神渐渐迷离。
宴席终散,众人恭送圣驾。
李缜脚步虚浮,被常喜搀扶着往甘露殿走。
夜风微凉,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和那挥之不去的影子。
“阿筠……”他低低地呢喃,带着浓重的醉意。
常喜心头一紧,不敢接话。
李缜猛地停下脚步,醉眼朦胧地看向常喜,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宣……宣和婕妤!
去甘露殿侍寝!”
他似乎完全忘记了那个称号早已不复存在。
常喜吓得魂飞魄散,大气不敢出,只能小声提醒:“陛下……您醉了……和婕妤她……”
“嗯?”李缜不满地皱眉,眼神凶狠地瞪向常喜,“怎么了?
朕让你宣和婕妤!
听不懂吗?
!”
他用力甩开常喜的搀扶, 身体晃了晃。
常喜扑通跪下,声音发颤:“陛下息怒!
谢……谢庶人她……已经被打入冷宫了……”
“冷宫?”李缜醉醺醺地重复着,似乎对这个词感到极其陌生和愤怒,他猛地甩开常喜的手。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委屈和执拗:
“寒月轩?
谁?
!
谁把我的阿筠打入冷宫了?
!
混账!
谁敢动我的阿筠?
!
我要去找她!
我要去救她出来!”
醉意彻底冲垮了帝王的理智和伪装。
深埋心底的称呼脱口而出。
他不再理会常喜的劝阻,像个迷路的孩子,跌跌撞撞地朝着后宫最荒凉、最阴森的角落——冷宫的方向冲去!
“陛下!
陛下您醉了!
使不得啊!”
常喜吓得肝胆俱裂,连滚爬爬地起身追上去,一边焦急地低声劝阻,一边示意暗卫跟上护持。
冷宫区域,死寂得如同坟场。
守门的两个老太监正靠着冰冷的宫墙打盹,骤然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和帝王含混不清的怒吼。
吓得一个激灵,连滚爬爬地跪倒在地,头埋得低低的,浑身抖如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李缜根本无视他们,如同被某种执念驱使的凶兽,踉跄着冲到寒月轩那扇腐朽剥落的大门前,抬脚狠狠一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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