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读出声来,声音带着几分畅快:“赵将军说,磨延可汗已经入主王庭了。
乌介被俘,王庭乱平。
磨延可汗称,会邀请朕去金山部做客。”
他放下信纸,背着手在殿内踱了两步,想了想,又重新坐回桌案前,提笔蘸墨,笔走龙蛇,写了一道手谕。
搁下笔,他将手谕递给常喜,声音沉稳而果断:“传令赵崇,大军退出王庭,以示尊重。
等待磨延的消息,再议后续事宜。”
常喜双手接过,小心地折好收进袖中,连连点头:“陛下英明。”
李缜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面上的喜色还未完全褪去。
他看了一眼桌上剩下的那封密信,拿起来,拆开。
信是陈贤妃写的,厚厚一沓,字迹端正工整,一看便是花了心思的。
李缜一行一行地读下去,面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眉头重新蹙起,越蹙越紧。
他的手指攥紧了信纸,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皇后,王清珞。”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压制的怒意,“好得很。
好得很呐。”
他将信纸拍在桌上,站起身来,背着手在殿内快步走了几圈,胸口剧烈起伏着。
常喜垂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放轻了。
李缜走了几个来回,终于停下脚步,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苍茫的塞北风光,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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