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夜郎七说“不必寻我,寻亦无用”,母亲说“你莫来”。
可他们把每一样线索都留下了。
师父,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花痴开在桂花树下坐到天黑。
晚饭时福伯端了粥来,他没碰。
阿蛮回来禀报,查到白衣人出城往东去了,他也没动。
他只是在想。
想那本册子上记载的第三局,盲棋。
“花千手以千手观音推演三十六步,叶玄以不动明王心经接。
至第十七步,叶玄忽见场外齐天弈手势暗语,分神落错一子。”
齐天弈。
这个名字在册子里出现了好几次。
他姓齐。
弈天会的弈。
师父信上说的“不要与他赌”的人,叫弈天童子。
齐天弈。
弈天童子。
一个姓。
天局背后是弈天会。
而弈天会的主人,姓齐。
花痴开慢慢站起来,膝盖上放着的册子滑落在地。
他弯腰捡起来,翻到最后一页。
师父的纸条后面还有一页,之前没注意到。
那一页没有字,只画了一幅图。
一棵树。
不是桂花树,是松树。
树干苍虬,枝繁叶茂,每一片松针都画得细致入微。
松树底下,一个小小的圆圈,歪歪扭扭的。
圆圈里只有一个字。
“还”。
花痴开把铜钱举到眼前。
铜钱上的字是“还债”。
松树下的字是“还”。
还什么?
还债?
还命?
还是——
还千手归元?
他猛然想起玉牌上刻的那七个字——“欲破弈天,必先归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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