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草灵顿住了。
她想过淑妃会抵赖,会哭诉,会跪地求饶,唯独没想过她会这样平静地承认。
“你知道认了是什么下场吗?”
“知道。”淑妃理了理袖口的褶皱,“谋害君王,当诛九族。”
“那你——”
“娘娘。”淑妃打断她,忽然笑了,“您知道臣妾为什么入宫吗?”
毛草灵没说话。
“五年前,家父还是江南道转运使,接了圣旨,送臣妾入宫为妃。”淑妃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雪,“臣妾那时已有婚约,是青梅竹马的表哥。
圣旨下来那天,表哥跪在府门口求了一天一夜,家父让人把他打走了。
后来听说他投了江,尸首都没捞着。”
她的声音平平淡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入宫五年,陛下待我不薄,吃穿用度从不短着。
可您知道吗?
五年里,陛下来我宫里的次数,加起来不到二十回。
来了也是坐一坐,说几句话,喝杯茶就走。
有一回他喝醉了,趴在我桌上睡着了,喊的却是您的名字。”
淑妃转过头来看她,眼眶终于红了,却始终没有流泪。
“臣妾不恨您。
您比臣妾有本事,能让陛下开心,能让这国家越来越好。
可臣妾不甘心。”她攥紧了袖口,“凭什么是您?
凭什么是您这个从青楼里出来的冒牌公主,能得到他的心?
臣妾等了他五年,等了五年啊!”
最后一句破了音,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毛草灵站在那里,听着这一字一句砸过来,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窗外又下起雪来,细细密密地落着。
“所以你就要杀他?”
淑妃擦掉眼角的泪,又恢复了那副平静的样子:“不是杀他。
是杀您。”
毛草灵皱起眉。
“那箭本来射的是您。”淑妃说,“臣妾打听过,您每次都会陪陛下去城北大营。
谁知这回您没去。”
屋里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的声音。
“我若去了,此刻躺在床上的就是我。”
“是。”淑妃点头,“但您不会死。
臣妾打听过,那毒要不了命,只是让人病一场。
臣妾只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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