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药箱和工具。”
老葛和老林年纪大了,走不动了,王谦没叫他们。
他找了几个年轻后生,大壮、二柱、铁蛋、石头,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身强力壮,腿脚麻利,正适合进山。
一共七个人,算上他自己,八个。
晚上,王谦把大家叫到合作社,围坐在火炉旁,安排任务。
黑皮负责背干粮和弹药,栓柱负责背药箱和工具,大壮背帐篷,二柱背锅碗,铁蛋和石头背杂货。
王谦自己背猎枪和猎刀。
白狐和猎狗都带上,黑风、闪电、雷霆虽然还小,也该出去练练了。
王晴也要跟着,王谦不让,说山里危险。
王晴说:“我不怕。
我要采药,要记笔记。”王谦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记住,”王谦看着大家,“进山之后,听我指挥。
我说开枪才能开枪,我说撤就得撤。
谁不听话,以后别跟我进山。”
大家齐声应道:“记住了!”
出发前一天,王谦把猎枪拆开,用一块旧布仔细擦拭每一个零件。
枪管擦得锃亮,能照见人影。
子弹一发一发地数过,装进弹袋里,又装了几发备用。
猎刀在磨刀石上蹭了又蹭,刀刃闪着寒光,用手指轻轻一碰,能刮下一层皮。
绳索、套子、铁锹、药布条,一样一样地清点,放进背包里。
杜小荷坐在他旁边,纳着鞋底,一针一针的,很慢,很仔细。
她没说话,可王谦知道她担心。
他放下手里的活儿,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掌心有些潮,是汗。
“放心,没事。”他说。
杜小荷抬起头,看着他,眼圈有点红。
“你每次都这么说。”她的声音闷闷的。
王谦笑了:“每次都回来了不是?”
杜小荷没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纳鞋底。
第二天天还没亮,王谦就起来了。
他穿上皮袄,蹬上靰鞡鞋,背上猎枪,腰挎猎刀,背上背包。
杜小荷已经把干粮准备好了,烙了三十张饼,炒了十斤炒面,煮了二十个鸡蛋,装了一大袋子。
王谦掂了掂,够沉的。
王母从隔壁过来,手里拿着一双新靰鞡鞋。
“路上穿,山里冷。”她把鞋塞给王谦,转身就走了,怕多说两句眼泪就掉下来。
王谦看着母亲的背影,心里酸酸的。
杜勇军也来了,手里提着一壶药酒,是用红景天和苞谷酒泡的,驱寒活血。
“带上,山里冷,喝一口暖和。”王谦接过酒壶,谢了岳父。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王谦就带着队伍出发了。
白狐跑在前面,黑风、闪电、雷霆跟在后面,一个个兴奋得直摇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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