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换了一发子弹,瞄准那头朝黑皮冲去的公猪,扣动扳机。
公猪的脑袋上炸开一朵血花,一头栽倒在地上,四蹄蹬了几下,不动了。
那头被大壮打中屁股的母猪冲到跟前了,王谦来不及换子弹,从腰间拔出猎刀,迎了上去。
母猪张开大嘴朝王谦咬来,王谦一闪身,猎刀狠狠地捅进母猪的脖子里。
母猪惨叫一声,血喷涌而出,溅了王谦一手一脸。
母猪挣扎了几下,倒在地上,死了。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第一声枪响到最后一声枪响,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枪声停下来了。
山谷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野猪临死前的哼哼声和猎狗兴奋的吠叫声。
王谦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了看周围。
地上躺着七头野猪,两头大公猪,三头母猪,两头半大的猪崽。
剩下的野猪跑进了林子深处,不见了踪影。
“别追了。”王谦说,“野猪群受了惊,追也追不上了。
把它们拖到一起,清点一下。”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野猪拖到一起,堆成一堆。
黑皮高兴得直跳:“谦哥!
七头!
咱们打了七头!”
栓柱也高兴,可他高兴得含蓄,只是咧着嘴笑。
大壮蹲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脸色煞白。
他刚才被那头母猪追得够呛,裤腿被獠牙划开了一道口子,幸好没伤着肉。
二柱兴奋得满脸通红,手都在抖。
铁蛋和石头更兴奋,围着野猪堆转来转去,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像捡了金元宝似的。
王晴蹲在一头大公猪旁边,掏出笔记本,把野猪的样子画下来,在旁边写上:野猪,大公猪,约四百斤,浑身黑毛,獠牙长而弯,犬齿发达,杂食,性凶猛。
王谦蹲下来,把两头大公猪的獠牙拔下来,用布包好,塞进背包里。
这是他的习惯,每打一头大公猪,就把獠牙拔下来留作纪念。
他的背包里已经攒了十几对獠牙了,最大的那对有半尺长。
“谦哥,”黑皮说,“这些野猪咋处理?”
王谦想了想,说:“先把皮剥了,肉卸成块,用雪埋起来保鲜。
等咱们回去的时候再带走。”
他抽出猎刀,开始剥皮。
他从野猪的后腿根部划开一道口子,然后顺着肌肉的纹理,一点一点地将皮与肉分离。
刀刃贴着皮子走,不能深也不能浅。
深了会划破皮子,浅了撕不下来。
这活儿看着简单,其实是个技术活,没几年功夫干不了。
黑皮蹲在旁边看,看得眼睛都直了。
王谦说:“你也别闲着。
去把那头母猪的皮剥了。”
黑皮抽出刀,蹲在那头母猪旁边,照着王谦的样子划开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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