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偏西了,斜阳从树梢间透过来,把营地照得金灿灿的。
松针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是镀了一层金。
王谦坐在火堆旁,抽着烟袋,眯着眼看着远处的山。
白狐趴在他脚边,眯着眼睛打盹,尾巴卷过来盖在鼻子上,生怕有虫子钻进去。
黑风、闪电、雷霆三只小狗崽趴在白狐旁边,你挤我我挤你地挤在一起,早就睡熟了,小肚皮一鼓一鼓的,发出轻微的鼾声。
王晴蹲在火堆旁边,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她画了一头鹿,又画了一个人端着枪,画得虽然简单,可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什么。
画完了,她歪着头看了看,觉得不够好,又用脚把画抹平了,重新画。
黑皮从石缝里钻出来,手里捧着那碗鹿血酒。
鹿血酒放在阴凉处搁了大半天,已经完全凝住了,变成暗红色的一大块,像果冻似的,颤颤巍巍的。
“谦哥,”黑皮蹲到王谦旁边,“这鹿血酒凝得真好,跟豆腐似的。”
王谦接过碗看了看,用筷子戳了戳,鹿血酒颤了颤,没有散。
他点点头:“凝得好。
放了一天,血已经跟酒融在一起了,这时候喝最好。
鹿血酒刚接的时候喝,太腥太冲,放一天之后,腥味散了,酒味也柔和了,喝起来顺口多了。”
黑皮咽了口唾沫:“谦哥,再喝点?”
王谦笑了:“你想喝就喝。
可别喝多了,鹿血酒大补,喝多了上火,流鼻血。”
黑皮从王谦手里接过碗,用筷子挑了一块鹿血酒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谦哥!
不腥了!
还有点甜!”
栓柱从帐篷里钻出来,听见黑皮这么说,也凑过来,用筷子挑了一小块尝了尝,点点头:“确实不腥了。
谦叔,这鹿血酒咋放着放着就不腥了?”
王谦说:“酒把腥味压住了。
白酒里头有酒精,酒精能去腥。
再放几天,腥味就一点都没了,只剩下酒味和甜味。”
大壮、二柱、铁蛋、石头听见动静,都从帐篷里钻出来,围着那碗鹿血酒,你一口我一口地尝。
大壮嘴大,一口就挑走了最大的一块,嚼得满嘴是血红色的,看着有点吓人。
二柱挑了一小块,放在嘴里细细地品,像是在品什么山珍海味。
铁蛋和石头抢着吃,你推我挤的,差点把碗打翻了。
王谦伸手拦住他们:“别抢。
一人一口,都有份。
抢什么抢?
跟没见过吃的似的。”
铁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退后一步,让石头先吃。
石头用筷子挑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惊喜:“谦哥,好吃!”
王谦笑了笑,从背包里掏出酒壶,往碗里又倒了些白酒,搅了搅,说:“再放一天,明天更好喝。”
王晴蹲在旁边,看着大家吃鹿血酒,心里痒痒的。
她想起昨天喝的那一口,又腥又辣,差点吐了。
可看着大家吃得那么香,她又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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