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猪一头栽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第一声枪响到最后一声枪响,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枪声停下来了。
山谷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野猪临死前的哼哼声和猎狗兴奋的吠叫声。
黑风、闪电、雷霆冲了上去,围着倒在地上的野猪汪汪叫,想咬又不敢咬,又兴奋又害怕。
王谦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了看周围。
地上躺着五头野猪,一头大公猪,三头母猪,一头猪崽。
几头母猪护着猪崽跑了,跑进了林子深处,不见了踪影。
“别追了。”王谦说,“野猪群受了惊,追也追不上了。
把打着的拖到一起,清点一下。”
黑皮从地上爬起来,浑身上下全是泥,脸上也糊了泥,狼狈不堪。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跑到王谦跟前,脸色煞白:“谦哥,吓死我了。
那母猪差点咬着我。”
王谦看了他一眼,说:“让你跑,谁让你拿着空枪乱跑的?
你趴下不就没事了?
你跑得过野猪吗?”
黑皮低着头,不吭声了。
栓柱走过来,看了看黑皮,又看了看王谦,说:“谦叔,黑皮没事吧?”
王谦说:“没事。
就是吓着了。
回去喝口酒压压惊。”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野猪拖到一起,堆成一堆。
黑皮清点了一下,抬起头,满脸都是笑:“谦哥!
五头!
两头大公猪,三头母猪,还捎带一头猪崽!
这回发了!”
王谦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两头大公猪。
一头是栓柱打的,子弹正中心口,一枪毙命。
另一头是黑皮打的,打在了肩膀上,没打到要害,可也跑不远,流血流死了。
他翻开那头公猪的嘴,看了看獠牙,又长又弯,少说有半尺长,尖端磨得光亮,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公猪。
“这头公猪,少说五岁了。”王谦说,“獠牙这么长,没少打架。”
栓柱问:“谦叔,咋看出五岁了?”
王谦指着公猪的牙齿说:“看牙。
野猪的牙一年长一圈,跟树似的。
你数数牙上的纹路,一圈就是一年。
这头公猪,五圈,五岁。”
王晴蹲下来,掏出笔记本,画了野猪的样子,画了獠牙的样子,在旁边写道:野猪,大公猪,约四百斤,獠牙半尺,五岁。
又写道:猎杀方式,一枪毙命,子弹中胸口。
写完了,她抬起头,看着那堆野猪,说:“哥,五头野猪,咱们吃得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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