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完猎物的第四天，王晴开始整理她采的那些草药。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炕上，金灿灿的。

王晴盘腿坐在炕上，面前铺着一块白布，白布上摆满了各种草药，黄芩、党参、黄芪、柴胡、细辛、威灵仙、透骨草，一样一样地摆着，整整齐齐的，像开了个中药铺。

空气里弥漫着药香，苦的、甜的、辛的、辣的、涩的，混在一起，说不出的好闻。

王晴深吸了一口气，这味道让她想起小时候，奶奶也喜欢在炕上晾草药，她就在旁边玩，一玩就是一整天。

王谦推门进来了，端着一碗红糖水递给她说喝点糖水，补补身子。

王晴接过碗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放在炕沿上，拿起一棵黄芩对着窗户看了又看。

黄芩的根是黄褐色的，细长细长的，表皮有细密的纵皱纹，摸上去有些粗糙，闻着一股苦味，苦得发涩。

她在笔记本上写道：黄芩，唇形科植物，根入药，清热燥湿，泻火解毒，止血安胎。

根黄褐色，味苦，采于向阳山坡。

又把笔记本上原来画的那幅黄芩图描了一遍，把根上的皱纹一根一根地描出来，把叶子边缘的锯齿一齿一齿地画出来。

王晴又拿起党参，党参的根是圆柱形的，黄白色，上面有细密的环纹，一圈一圈的，摸上去滑溜溜的，像缠着一圈圈丝线。

她数了数环纹，三十二圈，跟年轮似的。

她咬了一小口嚼了嚼，甜丝丝的，有一股特殊的香味。

在笔记本上写道：党参，桔梗科植物，根入药，补中益气，健脾益肺。

根黄白色，有环纹，味甜，采于林缘草丛。

画党参图的时候把环纹一圈一圈地画上去，画得仔仔细细，生怕漏掉一圈。

王晴把黄芪拿起来对着窗户迎着阳光看。

黄芪的根是灰黄色的，又粗又长，表皮有纵皱纹和横向皮孔，摸上去有些粗糙，闻着有一股豆腥味，说不清是像黄豆还是像绿豆。

她咬了一小口嚼了嚼，有点甜有点涩，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在笔记本上写道：黄芪，蝶形花科植物，根入药，补气固表，止汗利尿。

根灰黄色，有豆腥味，味甜，采于山坡草地。

画黄芪图的时候把皮孔一个一个地画上去，画得清清楚楚，像眼睛一样。

王晴把柴胡的茎叶扒开露出根。

柴胡的根是黑褐色的，细细的，跟铁丝一样硬，表皮有细密的纵皱纹，摸上去有些扎手，闻着一股辛香味，说不清是像薄荷还是像艾草。

她咬了一小口嚼了嚼，又苦又辛，涩得很。

在笔记本上写道：柴胡，伞形科植物，根入药，和解退热，舒肝解郁。

根黑褐色，有辛香味，味苦，采于向阳山坡。

王晴把细辛的叶子拨开露出根。

细辛的根是黄褐色的，又细又长，像头发丝一样密，一丛一丛的，摸上去软绵绵的，闻着一股浓烈的辛香味，冲鼻子，辣眼睛。

她不敢咬，有毒。

在笔记本上写道：细辛，马兜铃科植物，根入药，祛风散寒，通窍止痛。

根黄褐色，味辛辣，有大毒，用量不可过钱，采于阴湿石缝。

王晴又在下面用粗黑的字写了一行：细辛不过钱，过钱命相连。

写完用红笔描了一遍，红字黑边，格外醒目。

杜小荷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粥，说晴儿还没吃早饭吧？

喝碗粥。

王晴接过碗喝了几口说嫂子，哥呢？

杜小荷说在院子里劈柴呢。

王晴放下碗，拿起威灵仙对着窗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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