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年冬，我和赵大眼、郑老三追一头伤熊。

\"他用烟袋杆指了指自己的断腿，\"就是被这夹子给整的。

\"

王谦倒吸一口凉气。

屯里人都说刘大脑袋是被熊咬断的腿，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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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老三？

是郑家兄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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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三叔。

\"刘大脑袋冷笑，\"那晚我们追到温泉，发现熊窝里有人住的痕迹。

郑老三贪心，非要掏熊仓子，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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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膛上三道狰狞的疤痕：\"那畜生一巴掌差点要了我的命。

赵大眼开了枪，熊跑了，我们三个都挂了彩。

\"

王谦注意到他说\"我们三个\"，不禁疑惑：\"那郑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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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

\"刘大脑袋眼神阴郁，\"我们把他抬到半路就断了气。

赵大眼后来去当了兵，再没打过猎。

\"

屋里一时沉默。

灶台下的柴火噼啪作响，刘玉兰悄悄端来两碗山茶，又退到外屋去了。

\"那您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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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山时碰上了韩瞎子。

\"刘大脑袋敲了敲断腿处，\"那老东西放夹子逮熊，我失魂落魄的时候，不慎踩中了。

\"

王谦恍然大悟。

原来刘大脑袋的腿不是熊咬的，而是被人害的。

可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从不辩解？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刘大脑袋苦笑一声：\"说出去谁信？

韩瞎子在县里有人，反倒告我们偷猎保护动物。

赵大眼害怕，跑去参军了，我赔光了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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