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是被老黑狗的呜咽声惊醒的。
窗外月光惨白,狗儿正用爪子拼命扒拉门板,尾巴夹得紧紧的。
他抄起猎枪推门出去,一股腥风扑面而来——栅栏外,三对绿莹莹的眼睛正盯着鸡窝。
\"熊!
\"王谦低喝一声,身后的杜鹏立刻摸出了弹弓。
最壮的母熊人立起来,足有两米多高。
月光下,王谦看清它左耳上的V形缺口——是五年前他救过的那只幼崽!
当时小熊被兽夹困住,他给包扎完又喂了半罐蜂蜜。
\"别开枪!
\"王谦按下杜鹏的弹弓,\"是熟人。
\"
母熊嗅着空气,突然发出\"呜噜噜\"的声音。
两只半大熊崽窜出来,直奔鸡窝而去。
王谦抄起屋檐下的铁盆猛敲:\"铛——\"刺耳的金属声惊得熊崽一个趔趄。
母熊不满地低吼,却没有进攻的意思。
王谦这才注意到它走路一瘸一拐,右掌血肉模糊。
\"杜鹏,去拿七爷的伤药。
\"他慢慢放下枪,从怀里掏出个桦树皮哨子,吹出串特殊的颤音。
奇迹发生了。
母熊歪着头听完,居然坐了下来!
这时杜小华提着马灯出来,灯光照见熊掌上扎着的铁蒺藜——正是偷猎者惯用的暗器。
\"要帮忙吗?
\"杜小华轻声问。
她手里拿着杜鹏取来的药粉,还有半块腊肉。
王谦把腊肉抛过去,母熊一口接住。
趁它大快朵颐时,杜小华突然上前两步,把药粉撒在熊掌上。
母熊疼得直甩掌,却只是用鼻子碰了碰杜小华的衣角,转身带着崽子消失在林子里。
第二天清晨,屯里炸开了锅。
马寡妇家的猪圈被掏了个大洞,两头半大猪崽不翼而飞。
张三炮站在碾盘上嚷嚷:\"我就说禁猎区养虎为患!
现在熊都敢进屯子了!
\"
王谦检查完脚印,眉头皱成疙瘩:\"不是昨晚那只。
\"他指向泥地上的爪印,\"这只有六个趾,是头老独掌。
\"
更糟的是,当天下午,这头独掌熊竟大白天闯进屯子,把豆腐坊的磨盘掀了个底朝天。
七爷撑着病体出来看,捋着胡子说:\"不对劲,熊瞎子最怕铁器声,这畜生怎么专挑有铁器的地方闹?
\"
谜底在傍晚揭开。
王谦循着踪迹追到河边,发现独掌熊正疯狂撕咬一个铁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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