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场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王谦隔着五里地就闻到了松脂燃烧的焦臭味。
老黑狗在他脚边不停打转,颈毛炸成一圈刺猬似的。
\"谦哥!
\"杜鹏气喘吁吁追上来,手里提着两把铁锹,\"陈岩哥说火势控制不住了,要烧到油库了!
\"
王谦眯眼望向火场方向。
北风正猛,火星子像萤火虫般漫天飞舞,有几颗已经落在了禁猎区的边缘。
他弯腰抓起把雪,雪粒在掌心迅速融化——湿度太低,不是好兆头。
\"你带人清理防火道。
\"王谦把铁锹扔回去,\"我去找七爷。
\"
七爷的炕头堆满了瓶瓶罐罐。
老人家用鹿骨秤称着药粉,杜小华在一旁研磨熊胆。
\"西风火,得用东水灭。
\"七爷抖着手包好三包药粉,\"撒在水源上游。
\"
林场东侧的小河已经结了薄冰。
王谦凿开冰面,把药粉撒进水里。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水流突然变得粘稠起来,泼洒出去竟能成片附着在燃烧的松木上。
\"神了!
\"消防队长瞪大了眼睛,\"这比化学灭火剂还管用!
\"
火势稍缓,新的危机又来了。
三辆消防车陷在融化的雪泥里,轮子空转着溅起老高泥浆。
王谦摸了摸下巴,突然转身走向禁猎区。
杜鹏追在后面喊:\"谦哥!
这时候还打猎?
\"
十分钟后,林场职工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六头雄壮的野鹿被王谦引着,每头鹿身上都绑着防火布,正用犄角顶着消防车往前挪!
更绝的是,鹿群后头还跟着两头黑熊,正用厚实的熊掌推着车屁股。
\"我滴个娘哎.
.
.
\"老场长手里的搪瓷缸子\"咣当\"掉在地上。
陈岩正带着保卫科的人疏散油库物资。
小伙子满脸烟灰,制服袖子烧出好几个窟窿。
当他扛着最后一桶柴油冲出库房时,屋顶的横梁\"咔嚓\"一声砸了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杜小华不知从哪冲出来,一把将他推开。
两人滚倒在雪堆里,姑娘的辫子缠在了小伙子的扣子上。
陈岩手忙脚乱要解,却摸到一手粘腻——杜小华后脑勺被碎石划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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