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也进来了,坐在兽皮上,掏出烟袋,装上烟丝,点上火,眯着眼抽起来。
他的鹰站在旁边的架子上,歪着头,跟老葛的鹰对视。
巴图说:“王谦兄弟,你们来得正好。
北边那片林子里,最近来了几头熊,大的很,把我们一个猎手的马咬死了。
我们正要去打,你们来了,正好一起。”
王谦说:“行。
什么时候去?”
巴图说:“明天。
今儿个你们好好歇歇。”
晚上,鄂伦春人在营地中央点起了篝火。
火很大,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到天上,像星星一样。
巴图让人烤了一只狍子,又拿出酒,给每人倒了一碗。
阿力克喝了一口酒,站起来,唱起了歌。
他的嗓子很粗,调子很高,在山林里回荡,悠长而苍凉。
老葛听着,也跟着哼起来,哼的是赶山号子。
两个调子绞在一起,谁也不让谁,最后都笑了。
乌兰没唱,他坐在火堆旁,眯着眼,像是在想什么。
他的鹰站在他肩上,也眯着眼,一人一鹰,都睡着了。
夜深了,火堆渐渐暗下去。
王谦躺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风声,听着溪水的声音,听着远处传来的狼嚎。
白狐趴在他脚边,已经睡着了。
他想杜小荷,想王小山,想王小月。
他想,等回去了,给她们带几张好皮子,给小月做件小皮袄。
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二天天没亮,巴图就把众人叫起来了。
吃过早饭,队伍出发了。
这回人不少,王谦这边十来个人,巴图那边七八个人,加上十几条猎狗,浩浩荡荡的。
乌兰走在最前面,他走得很慢,很仔细,每一棵树、每一丛灌木都要看一遍。
走了两个多时辰,他突然停下来,蹲在地上,用手指轻轻拨开雪面上的浮雪。
雪底下是一串脚印,很大,很深,比人的手掌还大。
巴图说:“熊。
刚过去不久。”
老葛蹲下来看了看,说:“不小。
看脚印,得有五六百斤。”
王谦说:“追。”
队伍顺着脚印往北走。
又走了半个多时辰,前面是一片密林,林子很深,树冠遮天蔽日,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乌兰停下来,竖起耳朵听了听,然后朝林子里指了指。
巴图说:“在里面。”
王谦说:“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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