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
小月被胡子扎了一下,哇哇哭起来。
杜小荷把孩子接过去,说:“早点回来。”王谦说:“嗯。”
第二天天没亮,队伍就在屯口集合了。
十来个人,八条狗,还有老葛的鹰。
白狐跑在前面,兴奋地东嗅西嗅。
老葛走在前面,王谦跟在后面,黑皮扛着枪走在最后。
走了三天,到了巴图说的那片林子。
巴图已经在林子边上等着了,他骑在马上,身后跟着阿力克、莫日根和乌兰,还有几个鄂伦春猎人。
他看到王谦,翻身下马,大步走过来:“王谦兄弟,你们来了!”
王谦说:“来了。”
巴图说:“鹿群已经到了。
昨天我们在北边看见了一大群,少说也有上百只。”
王谦眼睛亮了:“上百只?”
巴图说:“是。
公鹿的角还没长硬,正是好打的时候。”
老葛说:“那得赶紧。”
巴图说:“今儿个歇一天,明天一早进山。”
鄂伦春人的营地还是老样子,十几顶帐篷,用木棍和兽皮搭的,圆顶的,像一个个大蘑菇。
帐篷前面拴着马,还有几头驯鹿,角叉很多,很漂亮。
乌兰坐在帐篷门口,眯着眼晒太阳,他的鹰站在旁边的架子上,也眯着眼。
看到王谦,他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袋子,递给王谦。
莫日根说:“乌兰大叔说,这是鹿心血,给你媳妇补身子。”
王谦接过来,说:“谢谢乌兰大叔。”
乌兰笑了,露出缺了牙的嘴,拍了拍王谦的肩膀。
晚上,鄂伦春人在营地中央点起了篝火。
火很大,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到天上,像星星一样。
巴图让人烤了一只狍子,又拿出酒,给每人倒了一碗。
他端起碗,说:“王谦兄弟,明天打鹿,你们汉人用枪,我们鄂伦春人用弓箭。
看谁打得多。”
王谦跟他碰了碰碗,说:“好。”
阿力克喝了一口酒,站起来唱起了歌。
他的嗓子很粗,调子很高,在山林里回荡,悠长而苍凉。
老葛听着,也跟着哼起来,哼的是赶山号子。
两个调子绞在一起,谁也不让谁,最后都笑了。
乌兰没唱,他坐在火堆旁,眯着眼,像是在想什么。
他的鹰站在他肩上,也眯着眼,一人一鹰,都睡着了。
夜深了,火堆渐渐暗下去。
王谦躺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风声,听着溪水的声音,听着远处传来的狼嚎。
白狐趴在他脚边,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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