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她正给我准备行装呢。”
“那孩子,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担心。”杜勇军叹了口气,“她娘,你去把小荷叫来,我有话跟她说。”
杜妈妈应了一声,出门去了。
不一会儿,杜小荷抱着王小山过来了。
杜勇军看着女儿和外孙,眼神柔和了许多。
“小荷啊,你男人要进山了,这是正事,咱不能拦着。
但你记住了,男人在外面拼命,女人就得把家里守好了。
别让他分心,别让他担心。
把家里收拾得利利索索的,把孩子照顾得白白胖胖的,等他回来,有个热乎的家,比啥都强。”
杜小荷眼眶有些红,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爹,我记住了。”
“还有,”杜勇军从怀里摸出一个红布包,递给王谦,“这是当年我进山时,你杜婶给我求的平安符,灵得很。
现在我老了,用不着了,你带上。”
王谦双手接过,郑重地揣进怀里。
从岳父家出来,天色已经大亮了。
雪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照在雪地上,白晃晃的耀眼。
牙狗屯的烟囱里都冒出了炊烟,空气中飘散着各家各户早饭的香气。
王谦踩着积雪朝合作社走去,一路上碰见几个屯里的老少爷们,都跟他打招呼,问他啥时候进山,要不要人帮忙。
王谦一一应着,心里暖烘烘的。
合作社里,黑皮、栓柱、老葛、老林几个猎队骨干已经到齐了,正围着火炉抽烟喝茶。
见王谦进来,都站了起来。
“谦哥!
这雪下得真够意思!”黑皮搓着手,兴奋得两眼放光。
“谦叔,我昨天去公社借了部电台,跟县气象站联系过了,说最近几天都是好天气,正适合进山。”栓柱办事向来周到。
王谦点点头,在火炉边坐下,环视众人:“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就商量商量,这次冬猎怎么个打法。”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摊在桌上。
这是他自己这些年一点点测绘出来的,标注着牙狗屯方圆百里内的地形、水源、兽道和各个季节的猎物分布。
“今年雪大,动物肯定往低处走,觅食也方便。
我琢磨着,第一站先去老黑山南坡那片,去年秋天在那儿发现了不少野猪和狍子的痕迹,今年冬天应该还在那儿。”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点:“然后往北走,翻过这道山梁,就是黑瞎子沟。
那里林子密,沟深,是熊和狼常去的地方。
老葛,你对那片熟,你说说。”
老葛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脸被山风吹得黝黑粗糙,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锐利。
他在山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对老黑山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谦儿说得没错,黑瞎子沟那片,确实有熊。”老葛磕了磕烟袋锅,慢条斯理地说,“上个月我去那边下套子,在一处背阴的山坡上发现了熊仓的痕迹。
洞口朝南,上面盖着厚厚的落叶和枯枝,洞口有冰凌子,里面肯定有活物。
从脚印看,个头不小,至少四五百斤。”
“熊仓?”黑皮眼睛一亮,“那咱们直接去掏熊仓不就行了?”
“急什么。”王谦摇摇头,“掏熊仓是最后一招,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熊冬眠的时候,要是被惊动了,那火气能顶上天,比醒着的时候还凶。
咱们先把外围的猎物清了,最后再考虑熊。”
栓柱补充道:“而且熊皮在冬眠的时候质量最好,绒毛厚,能卖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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