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父亲说,不能再往前走了,再走就回不来了。
我说,再走一天吧,说不定明天就能打着。
父亲想了想,同意了。
第五天,我们果然打着一头大野猪。
从那以后,我就记住了,打猎得有耐心。”
大伙儿听了,都点头。
莫日根说:“你父亲是个好猎手。”
王谦笑了笑:“他要是听见你这么说,肯定高兴。”
篝火烧得正旺,火光照在每个人脸上,红彤彤的。
阿尔斯楞和巴特尔坐在一旁,用鄂伦春话低声交谈。
黑皮和栓柱坐在对面,听不太懂,也跟着笑。
乌娜坐在火堆旁边,手里拿着一块皮子,一针一针地缝着。
她缝得很仔细,针脚又密又匀。
黑皮偷偷看了她好几眼,被她发现了,脸一下子红了。
王谦看着这一幕,心里想,这个黑皮,怕是要有媳妇了。
莫日根也注意到了,他看了看乌娜,又看了看黑皮,笑了:“年轻人,就是有活力。”
阿娜也笑了:“我们鄂温克人,姑娘看上谁,就给他缝一双皮袜子。
他要是收下了,就是答应这门亲事。”
王谦心里一动,朝乌娜手里看了看。
她缝的不是皮袜子,是一块皮子,像是要缝一个烟荷包。
莫日根也看见了,哈哈大笑:“黑皮,你走运了!
乌娜在给你缝烟荷包呢!”
黑皮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低着头不敢说话。
乌娜也红了脸,把手里的皮子藏到身后,瞪了莫日根一眼:“阿爸,你胡说什么!”
大伙儿都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黑皮挠了挠头,也跟着傻笑。
王谦端起碗,跟莫日根碰了一下:“老哥,看来咱们要成亲家了。”
莫日根也笑了:“那得看黑皮这小子有没有本事。”
夜深了,篝火渐渐灭了。
人们陆续散去,只有几个年轻人还坐在火堆旁,说着话。
阿尔斯楞和巴特尔靠着树干,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黑皮和栓柱还在说话,声音越来越低。
乌娜坐在一旁,手里的皮子还在缝着,一针一针的,很慢,很仔细。
王谦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对莫日根说:“老哥,明天还要进山呢,早点歇着吧。”
莫日根点点头,也站起来,朝那几个年轻人喊了一声:“都回去睡觉!
明天天不亮就出发!”
阿尔斯楞和巴特尔站起来,迷迷糊糊地往住处走。
黑皮和栓柱也站起来,跟王谦道了晚安。
乌娜收起手里的皮子,站起来,朝黑皮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黑皮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半天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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