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物打完了,可王谦还不想回屯子。
他坐在火堆旁,翻着笔记本,把这几天的收获一项一项地看。
野猪、熊、狍子、马鹿,加起来好几十只。
不少了,可他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莫日根坐在他对面,抽着烟袋,看他翻笔记本,笑了:“还想着打呢?”
王谦摇摇头:“不是想打,是想采药。
开春了,山里的药材该发芽了。
咱们这些人,各有各的本事,不如合伙采一回药。”
莫日根眼睛一亮:“采药?
好啊!
我们鄂伦春人,打猎是主业,采药是副业。
我年轻时候跟着老人进山采过药,认得几种参,也知道怎么挖。”
阿娜也凑过来:“我们鄂温克人也采药。
春天采黄芪,夏天采党参,秋天采五味子。
一年四季,闲不下来。”
敖拉捋着胡子,慢悠悠地说:“我们达斡尔人,有句老话:山里有三宝,人参、貂皮、乌拉草。
这三宝,我们都采过。”
王谦笑了:“那咱们就合伙采一回。
明天进山,采药。”
第二天一早,王谦把大伙儿召集到一起,说了今天的计划。
莫日根带着鄂伦春人负责找药,阿娜带着鄂温克人负责挖药,敖拉带着达斡尔人负责背药。
王谦带着牙狗屯的人,跟着莫日根一起找。
“记住,”王谦叮嘱道,“采药跟打猎一样,也得有规矩。
看见小的不挖,看见大的才挖。
挖的时候要小心,别伤了根。
挖完了要把坑填上,明年还能长。”
大伙儿都点头,背上背篓,拿着药锄,跟着王谦往山里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一片柞木林。
林子不密,树也不大,但灌木很多,密密麻麻的,连条路都没有。
莫日根走在最前面,眼睛盯着地面,突然停下来,蹲下身,拨开表面的雪,露出几片绿油油的叶子。
“黄芪。”他低声说,“是去年的,根还在,今年还能长。”
王谦也蹲下来看了看。
那叶子不大,椭圆形,边缘有细锯齿,背面有一层白毛。
他用手扒开雪,露出下面的根。
根不粗,但很长,黄褐色的,有一股药味儿。
“不小。”他说。
莫日根点点头:“至少三年了。
再长一年就能挖。”
王谦让乌娜在这地方做个记号,等明年再来挖。
乌娜从怀里掏出一根红布条,系在旁边的树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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