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野猪少说也有四百斤,比他以前打的都大。
“好枪法!”老葛竖起大拇指。
王谦笑了,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抬回去。”
四个人七手八脚地把野猪抬起来。
野猪沉得很,压得木杠子咯吱咯吱响。
黑皮在前面,栓柱在后面,王谦和老葛在两边,四个人抬着,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走几步就得歇一歇,累得满头大汗。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才到屯子边上。
杜小荷在门口等着,远远地看见他们,迎上来:“打着了?”
王谦把野猪往地上一扔:“打着了。
四百斤的大野猪。”
杜小荷蹲下来看了看,啧啧称奇:“这么大?
比上次那头还大。”
王谦笑了:“皮子能鞣,獠牙能做挂件,都能卖钱。
肉分给屯子里的人,够吃好几天的了。”
杜小荷点点头,转身进屋去了。
晚上,王谦把野猪杀了,肉分给屯子里的人。
赵三爷分了一大块五花肉,高兴得合不拢嘴:“好多年没吃过这么大的野猪了。
这肉肥,炖着吃香。”王母分了一块后腿肉,说要包饺子。
杜妈妈分了一块肋条肉,说要炖粉条。
黑皮扛着半扇排骨回家,他娘高兴得直抹眼泪:“这孩子,有出息了。”
栓柱拎着一条前腿回家,他媳妇接过肉,笑着说:“够吃好几天的了。”
王谦坐在炕上,翻着笔记本,把今天的收获记下来:“夏猎第五日,获大野猪一头,重约四百斤。
肉分与屯人,皮待鞣,獠牙留作挂件。
野猪群中见母猪数头,皆怀崽,未打。
猪崽十余头,亦未打。
打猎须留种,不可赶尽杀绝。”
写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心里想,今天这一枪打得值。
四百斤的大野猪,肉够全屯子吃好几天的,皮子鞣好了能做一件大氅,獠牙磨好了能做个挂件。
可他心里也有些不忍。
那头大公猪,在山里活了多少年,长了这么大,不容易。
可没办法,人活着就得吃肉,吃肉就得杀生。
这是命,躲不过去的。
他摸了摸胸前的狼牙,又摸了摸怀里的红布包。
杜小荷给他求的平安符还在,温温热热的,贴着胸口。
远处传来狼嚎声,很远,很弱,像是在山的那一边。
他听着那声音,心里很平静。
那是山的声音,是林子的声音,是他从小听到大的声音。
有这声音在,他就知道,山还在,林子还在,日子还能过下去。
第二天一早,王谦又带着人进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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