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打了,狍子也打了,可王谦心里还是不踏实。
北边有狼,黑瞎子沟有熊,不把它们收拾了,屯子里的牲口就保不住。
他坐在火堆旁,把地图摊在膝盖上,借着火光仔细地看着。
黑瞎子沟在北边,离这儿还有大半天的路。
狼群在黑瞎子沟北边的那片林子里,去年冬天就发现了它们的踪迹。
老葛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掏出烟袋慢悠悠地装上一锅烟。
“想啥呢?”
“想明天的事。”王谦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点,“明天去黑瞎子沟,先把熊仓摸清楚,再去看看狼群。”
老葛点着烟,抽了一口,眯着眼看那地图。
“黑瞎子沟我熟,明天我带路。
可那地方险,沟深林密,你们得跟紧我,别乱跑。”
王谦点点头:“老葛叔,你带路,我放心。”
黑皮凑过来,搓着手:“谦哥,明天打熊还是打狼?”
王谦想了想:“先摸清楚情况,能打就打,不能打就等机会。
熊冬眠的时候最忌讳惊动,得找个好时机。
狼群更麻烦,它们精着呢,得想个好法子。”
黑皮挠挠头:“那得等到啥时候?”
王谦笑了:“急啥?
打猎这事,急不得。
该出手的时候出手,不该出手的时候就得等。”
夜深了,众人陆续睡去。
王谦躺在洞里,却睡不着。
他翻来覆去地想着明天的事,想着黑瞎子沟的地形,想着熊仓的位置,想着狼群的动向。
想着想着,他的眼皮渐渐沉了,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王谦就醒了。
洞里还有昨夜篝火的余温,但洞口吹进来的风已经有了刀子似的寒意。
他坐起来,发现老葛已经在生火了,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腾的白气在晨光中袅袅升起。
“醒了?”老葛头也不回,“喝口热乎的,暖暖身子。”
王谦接过一碗热水,烫得直咧嘴,可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淌到胃里,整个人都舒坦了。
他三口两口喝完,抹了抹嘴,站起来活动筋骨。
白狐从角落里钻出来,蹭了蹭他的腿,仰着头看他,尾巴摇得像风中的芦苇。
“今天进黑瞎子沟,”王谦蹲下来摸了摸白狐的脑袋,“你机灵点,前面带路。”
白狐像是听懂了,低低地叫了一声,在他脚边转了两圈。
老林和黑皮也起来了。
老林默默地检查着猎枪,把子弹一发一发地压进弹仓。
黑皮揉着眼睛,嘴里嘟囔着:“这天还没亮透呢。”
王谦把大伙儿召集到火堆旁,就着热水啃了几口干粮,又把今天的计划说了一遍。
“老葛叔带路,咱们进黑瞎子沟。
先把熊仓的位置摸清楚,再看看狼群在哪儿活动。
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记下来,改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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