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写几副对联,贴在合作社门口。”
栓柱笑了:“行。
我去办。”
王谦又去参园看了看。
参苗盖着厚厚的雪,好好地睡着。
那棵一百年的参王,叶子已经枯了,可根还在土里,等着明年开春再长。
他蹲下来,轻轻地摸了摸参苗上面的雪,心里想,明年开春,这些参就能结籽了。
结了籽,就能种更多的参。
一年一年,参园越来越大,参越来越多。
到时候,牙狗屯就不愁没钱了。
从参园回来,天已经快黑了。
杜小荷正在厨房里忙活,炖了一锅酸菜粉条,里面放了几块野猪肉,香得满院子都是。
王小山站在厨房门口,踮着脚往里看,口水都流出来了。
“别看了,”杜小荷把他抱起来,“还没好呢。”
王小山不依,哇哇哭起来。
王谦接过来,从兜里掏出一块榛子糕,塞给他,他不哭了,啃着糕点,美滋滋的。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炕上吃饭。
酸菜粉条炖野猪肉、贴饼子、小米粥,还有一盘炒鸡蛋。
王谦喝了一碗酒,脸红了。
杜小荷也喝了一碗,脸也红了。
王小山啃着饼子,啃得满脸都是渣子。
“当家的,”杜小荷放下碗,“过了年,小山就两岁了。”
王谦点点头:“两岁了,该学说话了。”
杜小荷笑了:“他早就会说了。
爹、娘、哥、姐,都会叫了。”
王谦把王小山抱过来,举在空中:“叫爹。”王小山咯咯地笑着,伸手去摸他胸前的狼牙。
“叫爹。”王谦又说。
王小山张了张嘴,憋了半天,喊了一声:“爹。”王谦高兴得不行,把他搂在怀里,亲了一口。
夜深了,王小山睡着了。
杜小荷靠在王谦肩上,望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雪地上,泛着银白色的光。
远处的山梁上,传来狼嚎声,很远,很弱,像是在山的那一边。
“当家的,”杜小荷轻声说,“你说,明年咱们的日子会更好吗?”
王谦搂着她:“会的。
一定会的。”
杜小荷笑了,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王谦望着窗外的月亮,心里很平静。
那是山的声音,是林子的声音,是他从小听到大的声音。
有这声音在,他就知道,山还在,林子还在,日子还能过下去。
明年开春,莫日根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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