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套子要下在山脊上,不能下在沟底。
沟底水多,套子泡了水就不灵了。”
他又指着地面上的雪说:“你们看这雪,表面化了,底下还是硬的。
这叫‘硬壳雪’,走起来滑,野兽也不愿意走。
下套子要下在软雪上,野兽踩上去就陷进去了。”
王铁蛋听得入神,不时点头。
王谦也认真听着,让王晴把这些经验记下来。
王晴拿着笔记本,一笔一画地写着。
王德厚又讲如何辨认兽道:“野兽走的路,跟人走的不一样。
它们专挑好走的地方,沟底、山脊、林子边。
你看地上的草,被踩得倒了的,就是兽道。
草倒的方向,就是野兽走的方向。”
他指着远处的一片林子说:“那片林子,柞树多,柞树底下有橡子,野猪喜欢在那儿拱食。
你们看,林子边的草都被拱翻了,那就是野猪干的。”
王铁蛋问:“爹,您咋知道这么多?”
王德厚笑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跟着老猎人在山里跑,跑出来的。
光听没用,得自己跑,自己看,自己琢磨。”
王谦点点头:“舅舅说得对。
打猎这行当,光说不练不行。
得进山,得动手,得流汗。”
下午,队伍继续往北走。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到了一片老林子。
林子很密,树也大,遮天蔽日的,连阳光都透不进来。
地上是厚厚的枯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
王德厚突然停下来,蹲下身,拨开枯叶,露出一个圆圆的、间距很宽的脚印。
那脚印不大,但很深,五个脚趾清清楚楚,爪尖在泥地上划出几道浅浅的印子。
“猞猁。”他低声说,“不小,少说也有三四十斤。”
王谦也蹲下来看了看。
脚印很新鲜,边缘还没有被风吹干,是今早留下的。
他站起来,顺着脚印往前追。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到了一处灌木丛。
灌木丛很密,枝条上长满了刺,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楚。
“它在里面。”王德厚压低声音。
王谦蹲在灌木丛外面,侧耳听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打了个手势,众人散开,围住灌木丛。
“用烟熏。”他说。
黑皮捡了一堆干柴,堆在灌木丛边上,点着了火。
火苗舔着干柴,冒出滚滚浓烟。
他用一块大木板将烟往灌木丛里扇,浓烟顺着枝条钻了进去。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猞猁被烟呛得受不了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