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的人虽然穷,可他们的狩猎技艺,王谦是打心眼里佩服。
用吹箭捕鸟,百发百中;用藤蔓做陷阱,神不知鬼不觉。
王谦想学,部落首领也乐意教。
他让一个年轻猎人教王谦吹箭。
年轻猎人叫阿古,二十出头,瘦得像根竹竿,可手巧得很。
他用一根空心的骨头做吹箭筒,用细木棍做箭,箭头上涂了毒药,是树汁熬的,乌黑发亮。
“这样,”阿古把吹箭筒放在嘴边,对准树上一只鸟,一吹,“嗖”的一声,鸟应声落地。
王谦接过吹箭筒,学着他的样子,对准另一只鸟,一吹,箭飞出去了,可偏了,鸟飞走了。
阿古笑了,摇摇头。
王谦又试了几次,还是不中。
阿古比划着,告诉他,要屏住呼吸,瞄准了再吹。
王谦照着做,又试了一次,这回中了,鸟从树上掉下来。
阿古竖起大拇指。
王谦笑了,心里高兴。
阿古又教他用藤蔓做陷阱。
藤蔓是山上砍的,又韧又结实。
阿古把藤蔓编成一个个圈,系在树枝上,放在野兽常走的路边。
他说,野兽踩进去,藤蔓圈就会收紧,勒住它的腿,跑不了。
王谦学了半天,手都磨破了,可总算学会了。
阿古点点头,笑了。
王谦教阿古用猎枪。
阿古第一次见枪,又惊又怕。
王谦教他瞄准,扣扳机。
阿古手抖得厉害,打了一枪,没中。
又打了一枪,还没中。
王谦教他屏住呼吸,瞄准了再打。
阿古照着做,又打了一枪,这回中了,一只野兔应声倒地。
阿古高兴得直跳,抱着猎枪不肯撒手。
王谦笑了,把猎枪送给他。
阿古愣住了,不敢相信。
王谦点点头,说:“送给你。”阿古接过猎枪,翻来覆去地看,眼泪都下来了。
部落首领走过来,拉着王谦的手,比划着,意思是说,你是个好人。
王谦笑了,摇摇头,意思是说,不算啥。
晚上,部落首领围坐在火堆旁,唱起了歌。
调子苍凉而悠远,是鄂伦春人的猎歌。
王谦听不懂歌词,却能听出里面的意思——那是对山的敬畏,对林的眷恋,对猎物的渴望。
王谦也跟着唱,虽然唱得不好,可心里热乎乎的。
部落首领唱完了,看着王谦,说了一句什么。
王谦听不懂,老葛说:“他说,你是他的兄弟。”王谦心里一热,握住首领的手,说:“兄弟。”
第二天,王谦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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