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家里怎么样?
你和悦宁还好吗?”
苏清雅如实回答说:“还好,只不过是我们小区出现了也疑似病例,整栋楼都被封控了,我和悦宁暂时出不去,日常用品还算充足,就是心里不踏实。”
杨景升安慰道:别怕,我和爸都平安,你照顾好悦宁就行,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话音刚落——
手机里就传来儿子杨悦宁的声音:
“爸爸。
你和爷爷还好吗?”
杨景升一脸欣喜地说:“还行,悦宁,你在家要听妈妈的话,别乱跑。”
杨悦宁回答说:“我知道,爸爸,我会乖乖的,你们早点回来,我和妈妈等你和爷爷回家!”
“放心吧,我和你爷爷很快就回去了。”杨景升说完,就将电话挂断了。
他走到玻璃窗前。
刘海波仍坐在床沿,目光落在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上。
仿佛那里还套着那枚银戒。
窗外晨光渐亮,照见他眼角未干的泪痕,在皱纹间蜿蜒如细流。
杨景升轻轻将那截红绳贴在玻璃上,又用掌心压了压,仿佛这样就能把某种温度传递过去。
他知道,父亲此刻想的,或许不是宏大的悲恸,而是某个再平凡不过的清晨——
厨房里飘着鱼汤的香气。
徐萍系着围裙,回头笑着说:“饭好了,快去洗手吃饭……”
可这样的清晨,不会再有了。
嘟嘟嘟!
杨景升的手机再次震动——
是刘紫涵发来的消息:
“哥,我刚查了政策,新冠逝者骨灰虽不能领取,但三个月后可申请领取‘纪念性骨灰替代物’,说是用象征性材料制成,我们到时候一起申请,好吗?”
杨景升盯着屏幕,久久未回。
纪念性骨灰替代物?
用象征性材料?
他苦笑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停顿良久。
最终,他只回了一个字:
“好。”
不是因为相信那能代替什么,而是因为——
他们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徒劳地抓住一根稻草,也要证明:
徐萍存在过,被爱过,值得被记住。
走廊传来脚步声,护士推着餐车经过。
今天的盒饭里,有一小块清蒸鱼。
杨景升看着那鱼,忽然鼻尖一酸。
他端起饭盒,隔着玻璃,朝父亲的方向举了举——
像从前一家人围坐餐桌时那样,无声地说了一句:
“徐阿姨,吃饭了。”
想到这里,他编辑一条微信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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