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站在窗前,手里攥着那个红布包——
它已经空了,信纸被取出,但布面上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说不清的温度。
……
海城市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医生办公室。
清晨七点,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朱若溪推开门。
李娜正低头整理病历。
听见动静猛地抬头,手一抖,钢笔掉在地上。
“朱……朱医生?”她声音发颤。
朱若溪反手关上门,走到她对面坐下。
她从包里取出那张泛黄的信纸,轻轻放在桌上,问:“这上面的字,是你模仿徐萍的字迹写的吗?”
李娜脸色瞬间煞白,慌忙摇头说:“不……不是我……”
朱若溪语气平静地说:“李娜,我知道是你。
你放心,赵国栋已经服毒自杀了,没人敢要挟你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李娜紧锁的心门。
她肩膀一垮,眼泪夺眶而出。
她哽咽着说:“是我……是我写的,那天晚上,我值夜班,亲眼看见赵副院长给徐阿姨打针。
剂量太大了,我拦不住,他说这是‘特殊治疗方案’,让我别多嘴。
可第二天,徐阿姨就没了,连遗体都不让家属看……”
她抽泣着说:“我……我偷偷调了监控,发现他删了电子病历。
我想报警,可我不敢……我上有老下有小,丈夫刚失业,我只能……只能想办法告诉你们真相。”
朱若溪问:“所以,你模仿徐萍的笔迹,写了那封信,塞进红布包?”
李娜点头说:“徐阿姨生前总把重要东西包在红布里,说那是她母亲留下的规矩。
我知道你们会检查她的遗物,我就赌这一把。”
朱若溪沉默良久,忽然问:“你有没有备份那份被删除的电子病历?”
李娜犹豫了一下,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个U盘。
她颤抖着递过去,说:“我……我偷偷导出了一份原始记录。
但我不敢存手机,也不敢上传,就藏在这儿……每天提心吊胆。”
朱若溪接过U盘,指尖微凉。
她打开电脑,插入接口。
屏幕亮起,文件夹名为“xU_pING_”。
点开,是一份完整的诊疗记录——
时间、用药、生命体征、医嘱签名,一应俱全。
最后一页——
赫然签着“赵国栋”的电子签名。
时间:凌晨3:07。
而在用药栏中,镇静剂“咪达唑仑”的剂量赫然写着:
40mg。
常规剂量是5mg。
朱若溪喃喃道:“八倍,这与尸检结果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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