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盼着她能被顺利收监。”

原本轨迹中，没被抓的谢慈连带着关夏一共又杀了三人。

金晋能活命，纯粹因为他并不在谢慈的食物链上。

但谁说食物链是不会改变的？

她视线落在他脸侧的巴掌印上，笑意从眼底泛起。

金晋听不懂，蒋婵也不解释。

她扔下他回到审讯室外，单向玻璃外，面哥几人都沉默看着，表情个顶个的凝重。

胡队正在审着谢慈。

从他们掌握的这六年间谢慈的行踪和围绕着她周围发生的命案。

谢慈一直在哭。

抽抽噎噎，眼泪像打开的水龙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恬静娇美的脸颊划下，又落在她身上那件粉白的针织衫上。

一个柔弱的、柔软的、身上没有任何尖锐与锋芒的女人。

光看这一幕，谁又能不相信她的清白。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能一次次从案件现场隐身，才能一次次全身而退吧。

众人在知道了她做下的罪行后，再看着她这样的表现，却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毛骨悚然。

蒋婵就看见负责记录的大个忍不住搓了几次手臂。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敢杀人呢？

各个地方没破的案子多了吧，我不知道关夏和你们说了什么，怎么就能都扣在我头上……”

她的声音传出来，站在蒋婵旁边的几人都转头看了看她。

如果没抓到她的蛇尾巴，这样的指控还真就让人说不清。

毕竟刚刚她和金晋关系有目共睹，就算是为了避嫌也得把关夏调出这个案子。

但现在面哥只是叹着气，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这个犯罪嫌疑人太狡猾了，居然知道利用你丈夫的关系意图从内部分裂，她这么大费周章，一定是知道我们在调查她。”

“对，等案子破了，你跟你丈夫好好谈谈。”

蒋婵的视线始终落在谢慈身上没有挪开，“没什么好谈的，我会马上和他办理离婚手续。”

几人看她果决，也没再说什么，毕竟现在案子要紧。

胡队也没有被谢慈的话影响。

他一拍桌子，“事到如今你还在攀咬我们的同志！

你以为我们是平白无故抓你来的吗？

没有证据我们会找你吗？”

“谢慈，你该不会以为你杀了人，就一点痕迹都留不下吧？

那么多起案子，你就那么自信自己没露出过马脚？”

胡队拿出第一起案子的案情报告。

把现场照片和那半枚血掌纹摆在了她面前。

“好好看看，想起了什么没有？

你如果现在交代，还能算你认罪态度良好。”

这是审讯最常见的技巧，尽量在证据落实前逼着她自己开口。

胡队觉得她就算再能演再能扛，面对这样的证据，她也会被撬开一个口子。

谢慈也果然不哭了。

她抬起素白的手腕，把脸上的眼泪抹了抹，抬头，直视着胡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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