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慌了。
如果真有底气,大可在官场上见招拆招,用阴谋阳谋把他顶回去。
用上不了台面的恐吓手段,恰恰说明他们心虚,说明快要抓住他们的尾巴了,马上就要戳中了他们的要害。
“钟大哥,”丁平忽然睁开眼,开口道,“这件事,不要声张。”
钟跃民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恐吓信的事,控制在最小范围内知道。”丁平平静地说,“市委那边,就说我临时有工作安排,取消了中山陵的行程。
交警那边,事故按普通交通事故处理,别提别的。
你们国安内部调查可以进行,但不要大张旗鼓。”
“为什么?”钟跃民皱起眉,“对方都骑到头上了,就这么算了?”
“不是算了,是不能乱了节奏。”丁平的语气很沉稳,“三天后就是常委会,虽然有陈岩石交代的材料,省纪委田国富也已经动手了,可看样子抓的都是一些边角料。
现在常委会上,省长高育良、纪委书记田国富、组织部部长钱江川、宣传部部长董芳,在加上我才五票。
如果传出我收到恐吓信的消息,只会乱了人心。
观望的人会更犹豫,反对的人会更嚣张。
他们要的就是我自乱阵脚,我偏不能如他们的意。”
钟跃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你说得对。
是我急了。”
他不得不承认,丁平虽然年轻,但这份定力和城府,确实有乃祖之风。
换做别人,收到这种威胁,第一反应肯定是彻查、安保升级、大张旗鼓地抓人,可那样反而正中对方下怀。
丁平选择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最稳妥的。
“不过,安保必须升级。”钟跃民坚持道,“从今天起,你的出行路线每天更换,随行人员翻倍。
住处和市委的布控我也会重新安排。
对方既然亮了第一次相,就肯定有第二次。
我们不能心存侥幸。”
“好吧,这方面你们国安是专业的,听你的安排。
过两天赵宁的师兄也会过来,继续带着我练武,能让我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丁平没有拒绝。
他知道轻重。
政治斗争归政治斗争,人身安全是底线。
对方既然敢用这种手段,就说明他们没有底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李晋坐在前排,把两人的对话都听在耳里,心里既佩服又担忧。
佩服丁书记的镇定,也担忧接下来的局势。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道:“丁书记,钟部长,你们说……这封信,会不会和那个案子有关?”
“哪个案子?”钟跃民问。
“就是因为大风厂的‘9.
16’,丁书记重启了对京州市国企改革的调查。”李晋道,“里面牵扯到好几个本土派的子弟,还有政法系统的人。
会不会是他们狗急跳墙,想用这种方式逼丁书记收手?”
丁平不置可否,钟跃民却摇了摇头:“不像。
如果只是地方上的人,没这么专业的手法。
塞信的那个环卫工人,绝对受过专业训练。
普通的黑社会混混,做不到这么干净利落。”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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