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大凡瞥了一眼旁边的心率数据屏幕："心率一百四十五，血压正常，各项指标还在可控范围。

林医生，你是在替她担心还是在替伞兵担心？

"

林国良顿了一下，嘴张了张又合上："我在担心训练强度是不是过大了。

"

史大凡"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然后转回身去盯着屏幕了，隔了两秒又补了一句："你看到上一个审讯完的数据没有？

比她现在高多了。

"

林国良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审讯室里沈兰妮被邓振华逼到墙角退无可退了。

顾长风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了一下，语气随随便便的："医务室，她身体状况怎么样？

"

林舒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干净利落："数据正常，但在下降趋势。

"

顾长风放下对讲机，偏头看了一眼旁边嗑瓜子的强子，那包瓜子已经下去小半包了，强子正捏着最后一颗往嘴里送。

顾长风看着他把瓜子送进嘴里的动作，说了一句："强子，上。

别让她输得这么痛快。

"

强子把瓜子壳往桌上一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咔咔响了两声："得令。

"他撑着桌沿一个箭步翻了过去，落地的位置正好卡在沈兰妮后退的路线上，一记低扫直接扫在她小腿上。

沈兰妮身体往侧面歪的瞬间邓振华从正面压了上来，两个人一左一右配合着打，沈兰妮左挡右躲顾此失彼，挡了这边漏了那边，挡了邓振华的拳就被强子的腿扫到，挡了强子的腿又被邓振华一拳打在肩上。

顾长风在小桌板后面翘着腿点评上了，手里捏着强子留下的那包瓜子磕了一颗："这个配合不行，强子左边慢了半拍。

"

陈国涛也来精神了，往前倾了倾身子："伞兵刚才那拳要是往下三寸，早结束了。

他打肩膀有什么用，白费力气。

"

耿继辉抱着胳膊："强子的低扫倒是补得挺准。

"

顾长风摇了摇头："补得准？

补完了之后他往后撤那一步是多余的。

撤什么撤，直接压上去她不就倒了。

"

三个人坐在小桌板后面一人一句，活像足球解说席。

沈兰妮已经被夹在中间打得彻底乱了章法了，只能抱着头蹲在墙角硬扛，胳膊上挨了好几下，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混着汗淌进衣领里。

她的防守已经散了，但她的嘴还没散，一边挡一边骂，声音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够清楚的："你们两个打一个算什么好汉——有本事一对一——"

强子一边打一边回她，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但手底下的动作一点没松："呵，一对一？

都什么年月了，谁跟你一对一？

黑的就是你，起来！

"

医疗室里，林国良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眉头越皱越紧，终于憋不住从椅子上往前探了探身子："她各项指标虽然在正常范围，但已经接近边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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