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期没得到营养补充，机能已经衰退了，你们这样增加强度——"

史大凡没回头，语气十分平静："战争本身就是冒险。

林国良的声音带急切："那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吧——好男还不跟女斗呢——"

史大凡终于转回头来看了他一眼，语气比刚才慢了一些："是她自己要来的，自己报的名，自己签的字，自己走进这扇门的。

我们让她退，她死活不肯。

你觉得是她傻还是我们不讲理？

"

林国良张着嘴愣了几秒，想反驳但嘴张开又合上了。

林舒从旁边抬起头来，语气平静："林医生，我们的职责是监测数据、做好随时救护的准备。

训练方式是他们的事，我们按规程操作就行。

"

林国良看了看林舒，又看了看史大凡，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还在苦苦支撑的沈兰妮，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往椅背上一靠，不说话了。

但他的目光没有移开屏幕，手指还在膝盖上敲着。

审讯室里沈兰妮的防线终于彻底崩了。

邓振华抓住一个空当一记提膝顶在她腹部，沈兰妮闷哼一声弓起腰，邓振华顺势抓住她的胳膊一个过肩摔把她从墙角甩了出去。

沈兰妮砸在地上滚了半圈，脸贴着冰凉的水泥地面趴着不动了，嘴角的血在地上蹭出一道暗红的印子。

她撑了一下想爬起来，胳膊抖了两下没撑住，又趴了回去。

顾长风把瓜子放下来，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低头看着她，语气还带着那股不紧不慢的轻松："哎——武林高手——"

他偏头朝身后扬了一下下巴——陈国涛、耿继辉、两个人站成一排看着这边。

"这边算上我还有三个，你挑一个，不是想单挑嘛，我成全你。

"

沈兰妮趴在地上，慢慢抬起了头。

脸上的血和汗混在一起，嘴唇上的裂口还在往外渗血，头发糊了半张脸，她的目光在三人的身上扫了扫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一个字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张了两次嘴，最后又闭上了，脸慢慢转过去侧贴在冰凉的地面上，望着对面那面墙，再没有动作，只有后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地动着。

强子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反手把她按在了椅子上。

沈兰妮的后背和椅靠背撞在一起闷响一声，她的脸色变了一下但没吭声。

强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下来了："姓名，军衔还有你的指挥官。

"

沈兰妮抬起头瞪着他，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渗，声音哑着但每个字都吐得清楚："我是你大爷。

"

强子的嘴角抽了一下。

旁边的邓振华倒是笑了，弯着腰凑近沈兰妮，脸上带着那种"有点意思"的表情："呦呵，还有力气骂人。

"

沈兰妮看着他凑过来的脸，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歪着头回了一句："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又不是我老公。

"

医疗室里，林国良听到这句话猛地笑出了声，但马上又捂住了自己的嘴，肩膀还在抖。

史大凡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你笑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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