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舒收了过关文书,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李平海倒是真给了方便。”
两人坐了一会,检查了一些囚车,给吴有德和朱国富喂了麦饼,给马匹吃了粮草,准备妥当,静待关门开启时间。
过不多时,关上传来 “呜 ——” 的号角声,绵长而有力,穿透了晨雾。
元舒站起身:“是龙门关开闸的信号,该走了。”
两人打马往外走,公馆离着关门不远,等他们赶着囚车来的时候,已经有行商的商队,探亲的人家,过路的书生,还有昨天跑路的义兵和衙役乔装打扮的在队伍中在陆陆续续的往关内赶。
二人顺着人流往前走,李平海和魏席站在关楼上默默看着元舒和元满赶着囚车走出龙门关。
待到元舒元满的身影消失在山道里。
李平海才收回目光,他望着晨雾散尽的官道,“走,回营。
大哥那边,该派人去‘敲打’一下了,别让他真把祸水引到龙门关来。”
“是,我会让人给他带话”魏席连忙跟上,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关楼的阴影里。
元满和元舒走的比较慢,等转过一个河湾口,就见自家的义兵,瑞庆德带着义兵、张幽远带着衙役,旁边还有黑风岛两大高手唐斯水、费斯楠。
自有义兵接过囚车驱赶,众人边走边聊各自情况。
唐斯水、费斯楠、瑞庆德、张幽远和义兵衙役,一打起来就跑了,各自回了县城休息去了,力海县还算太平,还有一些行脚商人也随着他们跑回去了,早上天不亮,他们乔装了一下又赶着开关之前跑来排队过关。
事前大家已经约好的路数进行,几人问到元舒和元满经过,元舒只说,李平海故意放水,放过了他们,城外击杀了三十余名悍匪。
各人暗自庆幸,比较李平海是六品高手,而且是六品中的厉害人物,像唐斯水、费斯楠师傅也是六品,但是比李平海差的不是一丁半点,毕竟黑风岛是野路子。
各人问起为什么李平海会放他们过来,元满神秘一笑,两个手指头搓动。
唐斯水问:“多少?”
费斯楠、张幽远、瑞庆德也竖起耳朵。
“三万五千两白银”元满说道。
“三、三万五千两?
!” 唐斯水“这么多”上次唐斯水、费斯楠上次帮吴有的护航才收了两百两银子定金,事后收五百两尾款,也就是说七百两白银当时就买了两个四品高手的护航了,合计一个人三百五十辆白银。
费斯楠也忍不住咂摸嘴,要知道普通老百姓一年也不赚不到三十辆银子,还要吃住交税,一年下来能存到三辆银子就了不起了,这该死的世道。
张幽远也砸嘴:“他们一帮衙役这一趟算是出差,一月银子大概是十五两,这一趟下来六个月大概九十两白银,他这个班头会多五两银子,大概二十一个月,还是冒着生命危险一路拿命在拼的。”
瑞庆德确只担心自己姥爷和三房少爷能不能安全出来,“能过关就好。”
万恶的资本家啊,各人心里暗自蛐蛐他们。
这时突然树上掉下一人“什么?
三万五千两银子?”确实朱陆海“我这辛辛苦苦,引走五品高手柳生井一郎,你也要给我补点钱。”
“鄙视你,那给你钱,你那东西不要好了。”元满看也不看他一眼说道。
朱陆海知道元满提的是兵符“那怎么可以,真是的,给了这家伙那么多钱,你还真是有钱啊。”
“柳生井一郎怎么样了?”元舒问道。
“转了一晚上,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最后累了,他就走了。”朱陆海说道。
“好吧,要加紧时间,昨天耽误了一天,我们要加紧时间,不然到时候赶不上交差了。”元舒催促大家。
众人收拾心情继续上路。
日头渐渐爬高,晨雾被晒得无踪无影,官道两旁的麦田一片枯黄,土块干得裂成碎纹 ——徐州今年夏天开始至今没下过雨,已经是十月中旬了,确不见凉意。
风卷着干热的尘土掠过官道,刮得人脸颊发疼。
衙役们都换上了短袖单衣,四十里路靠着双脚走,又遇上炎热天气,可就要了命了。
地图显示前面就是徐州地界南阳郡的永和县了,比邻广陵州长宁郡力海县,两县之中隔着秦川横断山脉就山高千仞,官道只有龙门关。
风卷着干热的尘土掠过官道,路边的麦田早已枯死成灰,裂开的土缝能塞进半截手臂 —— 徐州从五月份开始大旱,十月中旬仍如盛夏般灼人,地里连粒可食的草籽都寻不见。
衙役们躲在稀稀拉拉的树下,现在他们都是日复夜出,每天早上所有人会被分发一袋清水和一点肉干和白面馒头。
这就是很奇怪的事情,所有衙役和义兵在后面议论了好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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